回事地笑：“万一我不慎重，把你搞破产了。”

&esp;&esp;“去不了破产的程度，小伤会有。我早就决定试你一次，试了就知道是龙是凤，不行的话我们会善后补救。”

&esp;&esp;李阳森听后不失望，亦无所谓是龙是凤，他连皇家兽医的本科都通过，并且圆满完成硕士学业，会相信自己的水平，只是面对的人是陈知敏，有可能摇摆不定。他突然不允许自己不负责，不再为她联想下去，回到车厢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时光，问道：“爸妈，爬山那么久，你们的膝盖还好吗。”

&esp;&esp;李驹放松地靠着皮椅，大手一挥，“没问题，小病都能医。”

&esp;&esp;“止痛药不能滥用，别忘了。”李阳森说。

&esp;&esp;妈妈这时伸手越过座椅，轻拍李阳森肩膀，“不用担心，我身体非常好，他身体没那么差。”

&esp;&esp;“那就好。”

&esp;&esp;过了隧道，开几公里就能回到家。晚上一家人吃完饭，李阳森进房间，九点一刻钟，手机的邮箱系统弹出一封邮件，以为是英国那边发来的，有时差，否则怎么会在晚上发邮件，没料到发件人是陈知敏。

&esp;&esp;他读完邮件，已经发现她合作的目标非常确定，她所写的每个字都透露着她要拿下项目的决心。虽然并不露骨，都是雷厉风行的官话，但他感受到她底下的意思，凭他对她的了解，她处理完琐事还在九点一刻发送邮件就代表她放不下心。

&esp;&esp;居然有一次，他能得到她如此急迫的放不下心，哪怕这份急迫被商业性的官话包装得好，可是他找到破绽，她就是想在万古霉素上市前抓住合作的机会，机不可遇，时不待人。

&esp;&esp;他抓着手机，也逐渐诞生想替她拿下项目的想法。这一刻他好像变回那个纨绔的海归少爷，不惜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毫无长进。没过多久，他变得清醒，他是兵帅，她才是投门的小卒。

&esp;&esp;因此，他史上第一次没有立刻回复她，完全搁置在一边。理由很简单，他不在休息时间谈公事，如果她下一次依然在这个点发信息，那么不应该用正经邮件，而是以朋友的身份来找。

&esp;&esp;十点，陈知敏洗好澡，坐在镜子前涂抹，滑开手机邮箱，没有收到回复。出乎意料，他不是在第一时间回复她，她锐利地察觉自己先行一步，被架在一个有求于人的位置，她有求他未必有应，还不得不让步于他的抉择和布置中，看着他随心所欲、爱搭不理。

&esp;&esp;她拎起梳子，梳到发尾，想起他之前在餐厅说他不在休息时间谈公事。她明白了，前后两个想法都是她面临的问题，既然寻求合作就得接受他的工作风格，知道什么时候能找他，什么时候不打扰，也要反思她对小孩上位的期望，在生意场他玩世不恭，那么她盛气凌人也没用。

&esp;&esp;第二日，陈知敏回公司上班，打开电脑查邮箱，依旧没有收到李阳森的回复。

&esp;&esp;这个时候，李阳森接手跟进项目，上司到隔壁会议室开会。bd部门分两批人，与李阳森一起的这批正在给联合专利申请估值，认为联合专利市值可能增20，单独仅10，计下来貌似能达成划算的商业合作。如果确定要共同推出药植协同系统，申请联合专利也能防竞争对手的套装仿制。

&esp;&esp;一位叫简力的同事问：“李经理，决定做药植协同系统的话，就和陈家签nda吗？”

&esp;&esp;李阳森转着笔，摇头：“不一定是陈家啊，我没说是陈家。”

&esp;&esp;另一位同事插话，“早上前台接待了另一个公司的bd部门，他们公司做心脏血管的植入物。”

&esp;&esp;简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们可以看他们争。”

&esp;&esp;“简力，那天陪着陈知敏来的助理好像是你大学同学。”

&esp;&esp;“是的，林绮。”简力说：“李经理谈拢的话，我们就是熟人局。”

&esp;&esp;李阳森没有表态，散会以后，他在办公室坐了一个下午，跟陈知露重新联系，还是认可她作出的研究。论私人感情，他会首选和陈家签署nda，但论其他，他应该给别的公司一个合作机会，先谈一谈再做决定。

&esp;&esp;同日，这一消息经由林绮传到陈知敏耳边，据说他们真的在考虑，她决定给李阳森打电话，不能被同行截胡。

&esp;&esp;电话拨通后一阵忙音，陈知敏继续拨打，终于接听，问道：“你还在考虑什么。”

&esp;&esp;李阳森回答：“考虑市值。”

&esp;&esp;陈知敏沉默，她站在对方公司的角度，也知道骨科植入物的市场规模不比心脏血管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