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轮椅为伴了。”
残废了吗。
男人漆眸眯起,唇角轻勾。
看来真是老天爷都在助他——断了腿的雀儿,才更好掌控,不是吗。
回青梧宫的路上,邬琅想了一路的心事。他不止一次地鼓起勇气,想要张口问一问薛筠意关于那男人的事,话到嘴边,又沉默地咽下。
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他想,这些日子,他真是被殿下宠得昏了头了,险些忘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被殿下养在身边的奴隶,有幸得了殿下几分疼宠,自该继续努力想法子侍奉殿下高兴,这才是他应尽的本分,他又有什么资格过问殿下的事?
可内心深处,还是无法抑制地生出些许奢望来,他默默观察着薛筠意的脸色,期盼着薛筠意能主动开口对他解释些什么,可她只是如往常那般命他推她去桌案前,之后便让他去忙自己的事。
邬琅眼眸暗了暗,只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让自个儿清醒些。
他怎么能生出如此僭越的念头,殿下的私事,何时需要向他这个奴隶解释了。
黯然应了声是,邬琅低着头,沉默地回到隔间。许是心里有事,他只觉什么都做不好,连药杵都拿不稳了。
他沉默地坐了许久,低头从怀里取出那条腰链,慢慢地褪下衣裳,开始装扮自己的身子。
要一点。浪一点。
他暗暗提醒自己。
少年抿着唇,黑眸清冷,手上却做着不堪入目的事。
不管那男人是何身份,与殿下是怎样的关系——他唯一能用来留住殿下的资本,只有这副昨夜才得过她夸赞的身子。
薛筠意并没有察觉到少年卑微的心事,于她而言,贺寒山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故人,不值得她浪费什么心思。
即兴作了半幅山寺寒烟图,薛筠意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命墨楹推她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