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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1 / 2)

“这是你妹妹惠子,以后你要和她好好相处。”父亲对幸说话的声音毫无温度,手却慈爱的抚摸着女孩子的头发。

幸站在廊下,冷冷地看着那个躲在大人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的女孩。那双眼睛像初生的小鹿,清澈明亮,却盛满了不安与渴望。

父亲很快离开,留下她们。

惠子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拿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纸鹤:“姐姐……这个送给你……”

幸只是瞥了一眼,转身就走。她不需要妹妹,更不需要试图接近她的任何人。

然而惠子并未放弃。

那个小小的身影,总会在没有大人时固执地跟在幸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幸练字,她就安静地坐在廊下画画。幸去溪边,她就赤着脚在不远处捡石子。幸在月夜抱着小太郎对着星空发呆,她就蜷在廊柱的阴影里,偷偷看着姐姐的侧影……

直到一个雨天,雷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小小的惠子抱着枕头,赤脚站在幸的房门外,浑身湿透,肩膀因恐惧而瑟瑟发抖,她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像受惊的小鹿。

“姐姐……对不起……我害怕……” 惠子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被雷声淹没。

幸本想关门,但看到那小小的身影在闪电映照下显得如此无助,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在雷雨天也是如此仓皇无措,可是闺阁的教习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深夜去敲响父母的房门,幸一个人在无数雷雨交加的夜晚,瑟瑟发抖至天明。

是出于同情吗,还是别的什么,那一晚,幸沉默地侧身,让出了一条缝隙。

惠子立刻小心的进入了幸的房间,她的小手紧紧攥住幸的衣角,幸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那个夜晚,惠子蜷缩在幸身边,听着姐姐规律的心跳声才渐渐入睡。

那是幸第一次允许她靠近。

从那以后,没有大人的庭院深处,樱花树下,溪流石畔,多了两个一起看云,一起分享点心的身影。

没有那些复杂繁琐的规矩,只有两个孤独的灵魂,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地相互依偎着存在而已。

惠子总是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仿佛姐姐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那双……那双曾经那么明亮的眼睛,盛满依赖与欢喜的眼睛,此刻正迅速黯淡下去,没有怨恨,只有一丝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惠子的嘴唇翕动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幸却无比清晰地读懂了那无声的口型。

[请一定要活下去。]

下一刻,惠子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她纤弱的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砸在那片血泊中。

一只小小的纸鹤从她手心滑出,瞬间被身下蔓延的鲜血彻底浸透,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幸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纸鹤不动了。

那只尘封的木匣里也有一只这样暗红的纸鹤。

那染血的纸鹤,总是会悄无声息的提醒着雪代幸一些什么事情。

可是她总是想不起来。

说起来,她曾经是怎么变成鬼的?那之后……纱重怎么不见了?

她为什么……会没有变成鬼的那段记忆?

红色的纸鹤,静静地躺在冰冷的血泊中。

雪代幸凝视着它,灵魂深处某个混沌不清,被强行封锁的沉闷角落,终于崩塌了。

殒茧

“哗啦——”

又是一声清澈水流注入池中溅起的细碎声响。

水车缓慢而固执的转动着,发出与寂静庭院不同的悠长声响,水流被木质的叶片一次次舀起,抬升,达到弧顶的瞬间又无可奈何的散落。

阳光在水珠上跳跃,偶尔折射出一点转瞬即逝的彩虹,旋即泯灭。

那时的她,还叫羽多野幸子,此时正独自坐在后院的凉亭,看着庭院中央那架巨大的水车。

嫁入夫家已有余月,但她却觉得自己也只是从一个牢笼进入到另一个更大牢笼中的倦鸟罢了。

宅邸深广,仆从如云,回廊九曲十八弯,每一步都踏在冰冷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的榉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空气里总是弥漫着线香与名贵木材混合的沉静气味,却压不住她心底那股莫名滋长的沉闷与恐慌。

无论是宅邸的仆从,还是那个所谓的丈夫,好像戴了一层无形的面具,看起来完美无瑕,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

暗谷一郎对羽多野幸子说不上苛待。

事实上,暗谷一郎对她算得上礼数周全,从不缺衣少食,只是那客气的疏离永远无法穿透,她更像是被精心安置在华丽囚笼深处的一件装饰品,一个被赋予“夫人”头衔的局外人。

暗谷一郎很优秀,年纪轻轻继承暗谷家业,几年内在引入的新式企业中投资将其产业壮大了好几倍,被暗谷分家的人称作历代最优秀的家主。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娶她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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