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在受伤,药箱常备在近距离的位置,里边一应俱全。
&esp;&esp;生理盐水擦干净周遭血渍,消毒的痛感让她条件反射地躲,又被人扣着背,锁进怀里。
&esp;&esp;这次没有可爱的创可贴充当安慰物,段钰濡给她涂完药,任由潮湿膏状物风干在女孩肌肤,垂眸,看清她瑟瑟发抖的肩颈。
&esp;&esp;于是把她往怀里团,成一只小小的小小的动物。
&esp;&esp;手掌在短发后脑轻拍两下,感受怀里柔软的身躯,他垂颌贴住她发顶,闻到泪的味道。
&esp;&esp;很想问她。
&esp;&esp;“知知…要不要做我的狗狗?”
&esp;&esp;她静着没答,呼出的气儿撞在胸膛,把哭湿过的地方吹凉吹干。
&esp;&esp;刺啦往心口扎。
&esp;&esp;“我想让知知做我的主人呢。”他一下一下地拍她,动作是哄小孩入睡,姿态说不出的亲昵,“可是知知更想做一条小狗。”
&esp;&esp;学会汪汪叫才能有骨头吃的,小狗。
&esp;&esp;声音静悄悄,电视屏幕上的新闻联播于混乱中被摁下暂停键,端庄大方的主持人面带和煦微笑,注视狼狈且怪异的两人,段钰濡遥遥摸到控制器,掐灭它。
&esp;&esp;“我不想。”黑屏和声音一起降落。
&esp;&esp;方正的屏幕像摄影机的取景框,镜头对准纠缠的两人。
&esp;&esp;詹知拒绝,说完拒绝的话就屏息,手脚并用地和他较起劲来,推他胸膛胳膊,一根根掰起那停留在自己肩上的手指。
&esp;&esp;掰不动,她又掐又拧,嘴唇死死抿着,全身力气集中到双手,都没能推动他分毫。
&esp;&esp;痛他全受了,却更像是汲取,现下只是轻轻一施力,就将她脊椎压麻。
&esp;&esp;不多时缓掐她后颈,让人再度仰起头。
&esp;&esp;乱蓬蓬的短发四散垂坠,跟网兜流沙一样摇摆倾泻,他在耐心的等待中剥离出她的脸。
&esp;&esp;归于平静,又浓重不甘的脸。
&esp;&esp;锁骨吃痛的瞬间,段钰濡才意识到她扑了上来,困兽犹斗一样咬住那片让她恨之入骨的皮肉,湿锈气息散溢,他闻到、她尝到血液的味道。
&esp;&esp;沉闷良久的心脏又开始沸腾。
&esp;&esp;愈重愈痛的触感中,他哑笑两声,五指一握她肩,轻顿、猛然发力推开。
&esp;&esp;丝毫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她撕咬下一块皮肉。
&esp;&esp;好在她迅速松了口,只有血珠浸染唇肉,为这张稚嫩生涩的脸增添上本不该有的艳色。
&esp;&esp;惊魂悸魄。
&esp;&esp;詹知胡乱擦抹掉唇上的东西,水晶灯下的眼眸清亮如初,烧着一团剧烈的火,给出坚决的否定回答。
&esp;&esp;“我不想。”
&esp;&esp;拒绝被驯化成宠物、戴上项圈、摇尾乞怜。
&esp;&esp;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无法抗衡他,可也不代表她就愿意这样放弃自己。
&esp;&esp;总得要反抗,等待输赢的宣判。
&esp;&esp;灯椎所指的位置,他将给出结局。
&esp;&esp;“…既然不想做小狗。”良久,段钰濡浅浅笑了,如她所愿落音。
&esp;&esp;“那知知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