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韵，变成普通的碎石。

&esp;&esp;整个广场，弥漫着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死气和煞气。即使法阵已经停止运转，残留的气息依旧让人呼吸困难，灵韵运转滞涩。

&esp;&esp;风晚棠的脸色有些发白。她对气息最为敏感，此刻身处这法阵核心的残留地，感受也最为强烈。那些残留的血煞灵韵如同无形的针刺，不断刺激着她的神识。她不得不加大护体灵韵的强度，青色风旋在周身加速流转，才勉强抵御住那股不适。

&esp;&esp;雪儿也感到难受。她是剑灵，灵韵纯净，对这种污秽邪恶的气息天生排斥。银白色的灵韵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将那些试图侵蚀过来的死气隔绝在外。但她白色中筒袜包裹的小腿还是微微颤抖，赤足踩在布满裂缝和血晶碎屑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esp;&esp;许昊站在巨坑边缘，望着坑底那些暗红色的结晶，脸色凝重。

&esp;&esp;这就是那个瞬间收割了整座城池生魂的法阵核心。

&esp;&esp;如此规模，如此威能，如此……决绝。

&esp;&esp;他闭上眼，化神后期的神识缓缓铺开，如同最细的触须，探向那些残留的玉石碎片、探向坑底的血晶、探向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灵韵余波。

&esp;&esp;他想感知更多。

&esp;&esp;关于这个法阵的原理，关于它运转的方式，关于那两个布阵者留下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esp;&esp;神识如网，细细搜寻。

&esp;&esp;大部分玉石碎片已经彻底废了，里面的符文结构完全崩坏，灵韵散尽。坑底的血晶虽然蕴含着庞大的能量，但那能量暴烈、混乱、充满了死亡和痛苦的气息，根本无法直接吸收，强行触碰只会反噬自身。

&esp;&esp;空气中残留的灵韵余波也很微弱，正在被晨风迅速吹散。

&esp;&esp;似乎，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esp;&esp;许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esp;&esp;但他没有放弃。

&esp;&esp;他绕着巨坑缓缓行走，目光扫过每一寸地面，每一块碎片。

&esp;&esp;雪儿和风晚棠也在其他地方寻找。雪儿对灵韵的纯净度感知敏锐，风晚棠对风的流动和痕迹有特殊的感应，或许能找到一些许昊忽略的东西。

&esp;&esp;时间一点点过去。

&esp;&esp;东方的天色越来越亮，鱼肚白变成了淡金，晨曦透过稀薄的血色屏障，洒在死寂的广场上，将那些暗红色的血晶映得愈发刺目。

&esp;&esp;许昊走到巨坑的西北角。

&esp;&esp;这里靠近广场边缘，有一排曾经栽种着观赏树木的石砌花坛。花坛早已被摧毁，砖石散落，里面的土壤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几棵枯死的树木歪斜地倒在地上，树干焦黑，枝叶全无。

&esp;&esp;他的目光扫过花坛的残骸，正要移开，忽然顿住。

&esp;&esp;在那堆暗红色的砖石和泥浆之间，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物体，半掩在碎砖下。

&esp;&esp;不像是石头，也不像是木头。

&esp;&esp;许昊走过去，蹲下身，用剑鞘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碎砖和泥浆。

&esp;&esp;那是一片布料。

&esp;&esp;黑色的，质地细密，触手冰凉柔滑，像是某种上好的丝绸。布料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什么更大的衣物上撕裂下来的。

&esp;&esp;许昊用指尖捏起那块布料。

&esp;&esp;布料很轻，沾满了血污和灰尘，但黑色本身掩盖了大部分污渍，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上面深褐色的斑块。他将布料翻到另一面。

&esp;&esp;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esp;&esp;布料的另一面，靠近边缘的位置，用银白色的丝线，绣着一朵花。

&esp;&esp;那是一朵兰花。

&esp;&esp;线条简洁，却栩栩如生。五片花瓣舒展，花蕊纤毫毕现，甚至能看出花瓣上细微的纹理。绣工极其精湛，银线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即便沾了血污，也依然能看出原本的雅致。

&esp;&esp;许昊盯着那朵兰花，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这绣样……他见过！

&esp;&esp;在青云宗，青木峰，兰园。

&esp;&esp;苏小小给他的那枚玉棋子上，刻着的兰花纹样，与眼前这块布料上的绣花，几乎一模一样！

&esp;&esp;不，不是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