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莱斯理·海因斯的心情越来越冷静:
埃文斯医生的房子里为了病人的隐私——那些大人物的隐私, 内部没有安装任何监控录像。
经过法医鉴定, 水杯上没有任何毒药,水杯上也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指纹。埃文斯医生的尸检也证明,他是突发急病的自然死亡, 并没有可疑迹象。
警方没有任何证据起诉莱斯理·海因斯和那位路过的“莉莉安·周”女士。
事实上,亨利·埃文斯医生身边没有什么亲近的亲人,也没有人坚持起诉莱斯理·海因斯——
一些人忙着处理、销毁埃文斯医生的遗物,一些人则忙着为埃文斯医生留下的巨额遗产大打出手,已经联系律师开始打起了官司。
没有什么人想要为那位地位尊崇的亨利·埃文斯“伸张正义”。
年轻的莱斯理·海因斯本来还为自己可能会被庭审,然而因为证据不足,他甚至连起诉都没有被起诉。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极其荒诞地不了了之了。
而在那之后,莱斯理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巫”。
莱斯理甚至以为,心理医生家的一切,包括那个女巫的所作所为,都是自己在精神压力的重压之下构筑出来的幻想——
直到他再一次在游乐园里见到了方中慧。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六,下午六点,游乐园已经关门了。
莱斯理使了点力气,将“欢乐狗”玩偶的头套从自己的头上取了下来。
玩偶套装里十分闷热,莱斯理扮演了一整天的“欢乐狗”,额头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
他拎着头套,随便在游乐园里找了个最近的长椅坐下。
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天气。暮色四合,天空被晚霞染成金红的颜色。
挂着漂亮彩灯的摩天轮浪漫地转动,旋转木马播放着的音乐唱着“这是欢乐美好的一天”,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些棉花糖的香气。
周围的一切都美好而温柔,但莱斯理·海因斯坐在长椅上,面无表情。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账户:
今天兼职的钱还没有到账。
那个存款的数字还是看了非常可怜。
莱斯理低下头,伸手抓了抓自己的汗湿的额发。
“真累啊。”他说。
他是一只想要依靠自己在这座城市生存下去的蚂蚁。周围的一切美好和温柔都与他无关。
方中慧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了他身边。
尽管莱斯理已经见识过女巫那“瞬间移动”的本领,但他还是被她吓了一跳:“你!”
方中慧向他笑笑,神情自然:“你不记得我了吗?”
莱斯理有些恍惚。
他想说一句:“我早就不记得你了。”
但是最终,他还是张了张嘴,说道:“方……中慧!”
方中慧颇为赞许地看向他:“记性不错嘛,发音也很标准。”
她说着,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坐下。莱斯理下意识地匆匆将自己身边的玩偶服头套挪开,为她腾出了一个位置。
莱斯理转头看着她,忽然说:“莉莉安。”
方中慧挑了挑眉毛,莱斯理说:“我听见,他们查看你的id,他们说你的名字是‘莉莉安·周’。”
方中慧望着他,有些失笑:“别告诉我你没做过假id。十六岁的莱斯理·海因斯,你没有装作十八岁出入过酒吧么?”
莱斯理沉默了一下,才低低地说:“我已经不是十六岁了。我已经十八岁了。”
“……”
“方中慧。”
“嗯?”
莱斯理忽然说:“两年前……你叫我‘路德维希’,为什么?”
方中慧微微一怔。
“两年了,”她说,“你竟然还记得这个名字。”
莱斯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忘不掉“路德维希”这个名字,也忘不掉方中慧在吐出这个名字时,望向自己的奇异眼神。
而方中慧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她突然说:“莱斯理·海因斯。”
“嗯?”
“你对我有好感么?”
“……”
莱斯理一愣,脸上骤然升起一阵不正常的红晕。
方中慧“哧”的一笑。
“小孩,”她说,“我对你没有那种好感。”
方中慧说得这样直白,莱斯理的脸色微微发白。
随即,他的脸颊又因为羞恼而再次涨红:“你……”
方中慧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十六岁。我要是对你有好感,那我和那位埃文斯医生有什么区别?”
听到“埃文斯医生”的名字,莱斯理微微一僵。他的手指在玩偶服里攥紧。
“我不是小孩了。”他说。
“那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方中慧无情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