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夜凉正在自掴耳光,临安帝都怀疑这是要宰人的眼神。
夜凉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
可声音还没传出来,又是一只无情的巴掌抽在了脸上。
抽断了他想要说的话,也抽没了临安帝的全部脾气。
再有多少对夜凉的不满,瞧见人家殿前这么自罚,气也消光了。
夜凉再这么自己抽下去了,反倒是成了临安帝抓着小事不放,苛责臣下了。
“行了行了,平昌王就算有错在先,可现在既然已经知错,那此事就此揭过!”
临安帝快刀斩乱麻的为这场针对夜凉的指控落了幕,堵住了群臣的口。
夜凉深吸一口气,“圣上不必……”
“啪——”
临安帝摆手,“孤没有勉强,真没有!
孤是真心原谅你了。”
苦肉计演到这里可以了啊亲,再打下去,就要变成他这个君主的不是了啊。
他真没有虐打残疾的旧功臣的意思啊。
夜凉,“我没……”
“啪——”
“孤知道你没有对孤不敬,平昌王的忠心,孤收到了。
孤没有猜忌你。”
所以别打了啊,临安帝要疯了。
这几十个巴掌下去,平昌王那张脸都要肿的不能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个君主多么残暴不仁,掌掴战王的脸,丁点颜面都不肯给留。
天地良心啊,临安帝当众斥责夜凉,最多只求他能低个头,别怼的他这个当君主的下不来台。
都不指望夜凉能认错的。
结果夜凉这直接自掴几十巴掌。
临安帝还有啥话要说?
没有!
啥都没有了,真的!
现在只想送这位瘟神大佬,快点回去。
再看他这么打下去,临安帝的小心脏要遭不住了。
夜凉目光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牙关咬的咯吱作响。
他一言不发的扭头,往殿外走去。
虽然行为失礼,可临安帝到文武百官,却都长长的舒口气。
太好了,终于走了。
平昌王自从双臂残废之后,性格越发的古怪,也不来参与早朝,也不再去军营。
前些日子更是当街打杀了王尚书家的纨绔儿子,被王尚书哭着告到御前。
给平昌王扣了个藐视王法,目无君主的名头,逼得临安帝没了法子,连着发了十几道通传,把夜凉招上了金殿。
结果,就有了这出,给他们文武百官来了场惊吓。
果然是脾气古怪的平昌王。
不过考虑到是失去了手臂之后,才变成了这样倒也合理。
欸?
等等,刚才夜凉掌掴自己的时候,手不是挺好的吗?
临安帝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平昌王的残废双臂,痊愈了吗?”
平昌王府。
马车一直开进了王府,在二道门前的垂花门才停下。
等不到搭起马凳,夜凉从马车里跳了出来。
王府的护卫们当即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夜凉双颊,高高肿起的脸颊,红的像番茄,肿的像冬瓜。
他们的最尊贵的王爷,大邺第一战王,被人打了?
还打脸??
只对平昌王府忠心的护卫们,眼眶当即气愤的红了。
“王爷!临安帝怎么可如此为难您?”“皇帝小儿实在太过分了,大邺若没有王爷您,早就被周边各国蚕食干净,可他竟然这般待你。”
“王爷,只要您一声令下,小人便愿意为您鞍前马后,抛头颅洒热血。”
“是啊王爷,皇帝小儿这般欺辱您,您不必再忍。”
“王爷,您下令吧。”
转眼间面前跪了一地人。
他们的王爷双臂有残,依旧不可被欺。
哪怕那人是君主,也不行!
夜凉,“……”
深吸一口气,“退下!”
“王爷,您不必如此忍耐……”
众多属下们,还在鸣不平。
夜凉额头血管突突的跳,“我说,退下!”
他要怎么给人解释,他的脸并非临安帝命人所为,可自掴的这双手,却也不是受他自己所控制!
大概两天前开始,夜凉发现自己的残疾双臂,自己会动。
起初只是莫名其妙的扭一扭,勾勾手指。
发展到今日殿前,竟然掌掴他的脸!
明明是长在他身上的这双手臂,夜凉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也没法控制。
他的废手,是成精了吗?
夜凉屏退了旁人,唤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卫,“柴九!去安排太医来!”
这手臂要不得了,锯掉吧。
俺就是你啊
柴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