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么一想,好像也真的没错。
永宁侯府整个都没了,谢家满门忠烈,全部都埋骨在永昌关。
夜凉……
这点背的,明明一朝含着金汤勺出生,结果出生即巅峰。
从永昌关闯出了名头回来了,反而人生滑卢铁,变成了一个空有名头的残废。
他这先太子一家,若是自认大邺第二惨,都没人敢认第一惨。
还有英国公府,也是个因为永昌关而倒霉悲催的。
英国公一辈子没啥本事,最厉害的成绩就是早早的压中了临安帝。
本来若是按照他的从龙之功,怎么都能有一世荣华。
她再没有回来
将英国公的儿子陶文政送去了永昌关,顶替了夜凉,成为镇关主将,未尝没有嘉奖旧臣的意思在。
守上几年,都不求有功,只要无过,陶文政就算顺利镀金完成,就可以弥补他身世、才能的不足。
到时候临安帝才好有由头,好好的提拔英国公这一脉。
就算圣上给饭,那也得有能接住饭的碗才行啊。
可惜就是这么的坑。
好好的永昌关,在永宁侯府跟夜凉手里一直平安无事,在陶文政手里丢了。
镀金不成,狗屎倒是沾了一身,还把整个英国公府都赔了进去。
这么一看好像,永昌关确实风水不好。
柴六还没去安排舆论,搞自己都要信了。
“你怎么不走?还有事?”夜凉的声音把柴六的思绪唤了回来。
柴六挠挠头,想到了那块玉,还是老实交代了。
旁的事也就罢了,这玉象征意义不同,还是要给他们家王爷提一嘴。
夜凉怔了一下,“那块白地云烟纹路的独玉?”
“王爷您知道?”柴六这回真惊呆了。
原以为这种封库房的东西,夜凉是从来没管过的。
夜凉迟疑道,“我打死了前任兵部尚书那个纨绔儿子当晚,想到了……旧人旧事,来库房转了一圈。”
那个开局就嗝屁的反派王正山,夜凉宰他儿子,是因为这个混货没眼力价,竟然敢对夜凉外祖父永宁侯府评头论足。
夜凉哪里忍着了,直接把这舞到自己面前的纨绔打死了。
可因着这人这些话,他还是受了触动,晚上就自己跑库房里翻找自己母亲的旧物,企图睹物思人。
旧物找到了一大堆,其中就包括了这块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独玉。
独玉虽然珍贵,但是搁在平昌王府私库珍玩里头,就不算啥了。
夜凉当时就看着了,可也是现在才知道竟然是当年跟郑阳王府定亲时候,送来的信物。
“还就还了吧,一块玉而已。”
夜凉没有放心上,只是脑海里莫名划过了一道念头。
貌似他的废手小玉儿就是在那日之后,突然来到他身边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夜凉心中苦笑着摇了摇头,压下了心里空落的感觉。
小玉儿不在,他就爱想东想西。
若是等废手回来了,发现他又把事情弄得一团乱,肯定又叽叽哇哇的崩溃。
虽然小玉儿哀嚎的惨叫也挺好玩的,但是夜凉也不想让小玉儿总这么操心,照顾自己,仿佛他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
小玉儿不是叨叨着,总想躺平当咸鱼吗?
那这次就由他来努力,给她挣一个平安舒适的环境。
小玉儿喜欢吃,那就留在他身边吃吃喝喝就够了。
夜凉这么想着,再度打起了精神,“柴六,去准备笔墨,帮我给王公带封信。”
“这么晚了?”柴六诧异夜凉的干劲。
“白天去御书房,小皇帝跟我抱怨了国子监祭酒职位空缺。”
上回跟废手一道儿查了品竹轩洛荣娘跟她枉死的相公,一道儿牵出来了替卷、代考的科举舞弊大案。
国子监祭酒杨榕杨大人,他难逃罪责,临安帝不顾宁太妃的哭闹阻止,最后还是将杨榕撸了下去。
如今国子监祭酒这一位置空了下来,竟一时无人能顶上来。
新派里,有名望的人,放在这位置上浪费。
其他人则是德不配位,硬放上去,丢的也是小皇帝的脸。
先太子旧党里,倒是有几个当得起的老学究,比如已经离开官场的王公,就是其中翘楚,进了国子监,也足以撑的起场面。
奈何,这些人都不鸟临安帝。小皇帝痛苦的揪了好多天头发,今儿个趁着夜凉进宫给太后看病,顺道求到了夜凉头上。
小皇帝在旧党里没排面,可夜凉的话还是有用的。
夜凉既然应承了下来,就趁早把事办好,还要办的漂漂亮亮。
他口述,由柴六撰抄写下来,连夜送去了王公门里。
过去是旧党完全不鸟小皇帝,逼得临安帝想做点啥事,都只能提拔自己的新党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