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吓到了吧,要看到你这副样子真不容易。”
虽然多瑞斯说完这句话就又回到了虚弱状态, 但脸上那欠揍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
塔罗斯真的想揍他一拳,又在心里劝自己他是个病虫……他是个病虫……这才忍住。
多瑞斯倚靠在墙角,即使他头上的青筋几乎已经要膨胀到爆出来, 他还是尽量勾起一丝微笑,道,“呐,别为我难过,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还能多活两年,塔罗斯,请你送我最后一程吧。”
“你……”
塔罗斯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刚才因为玩笑而稍微轻松一点的氛围又一下沉凝起来。
多瑞斯和他从创立纯白星盗团开始就一直形影不离,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他早就已经把他当亲弟弟看了,可是现在他却要亲手结束他的生命,这让他如何能下手。
看着他的模样,塔罗斯又想到了之前几个这样笑着离开的兄弟,他们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让他送他们最后一程,他的手攥得紧紧的,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油然涌起一股火。
该死,该死的猩红,该死的失控。
为什么,为什么雌虫要有这样的命运?
多瑞斯反倒一脸轻松,这一天来得比他想象得要快,但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只是塔罗斯又要伤心一段时间了,“来吧,犹犹豫豫的可不像我认识的塔罗斯。”
塔罗斯一字一句道,“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顿。”
每个虫都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对他说出最残忍的话就离开了,只有他留在原地。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个子船员大口喘着气,终于抱着盒子过来了,上行的能源梯全部占满,他是一层一层爬上来的,“船长、船长大虫,多瑞斯大虫还好吗?”
塔罗斯愣了愣,看到他,眼睛直直盯上了他怀里的盒子。
对,还有药,还有希望,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又仿佛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
塔罗斯对多瑞斯说,“其实我最近找到一种信息素药剂……试试吧。”
“……”
多瑞斯歪着头仔细看着塔罗斯的脸,笑了笑,“好啊。”
他知道塔罗斯向来不信这些卖假药的骗子,他也知道船上一支信息素药剂也拿不出来了。
多瑞斯拿起那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拨开盖子,突然扬起一个微笑,真诚的微笑,满足的微笑,“塔罗斯,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在场很多虫都红了眼眶,二副是个好虫,他们当中很多虫其实是被救回船上的,等级不高,又是没有庇护的孤儿,在很多星球上都只能充当作为食物的肉虫。
他们以为这辈子就会是那样默默死去,直到来到纯白,他们才真正开始拥有了生命,而这一切,都是船长大虫和二副大虫带给他们的。
此时,谁都知道这个药不可能有用,谁都知道这只是在拖延时间,可所有虫却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这个药是真的。
可是,那又怎么可能呢?
塔罗斯蓄起了力量,看着多瑞斯喝下了那管透明的液体,等待着他彻底失控,然后……亲手埋葬自己的兄弟。
“……”
“……”
一秒。
两秒。
三秒……
几分钟过去了,多瑞斯像是僵成了一块石头,他刚开始是捂着嘴巴干呕了几声,然后则是一直弯着腰一副气若游丝、离死不远的模样。
然而,这和塔罗斯见过的失控景象完全不一样,不像是彻底失控,也没有更糟的反应,难道现在失控还会有干呕的症状吗?
塔罗斯看不清楚状况了。
许久,似乎是终于缓过了神,多瑞斯握着药剂瓶子抬起头,眼神发直,表情恍惚,“那个,呕……塔罗斯……呕……我好像脑袋不痛了,但是,能给我拿几瓶水来吗?我有点想吐……呕……”
他还没说完,就像是再也压抑不住了一样,不停干呕,老实说,这味道比他小时候在泔水里捡的面包更加销魂,差点就把他消除虫籍了。
塔罗斯紧紧皱着眉,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不过他还是连忙让虫搬水过来。
等等……
这是什么?
塔罗斯的神色转为惊愕,既盯着那药剂瓶子,又盯着多瑞斯,多瑞斯误以为他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刚想调侃两句,船员就把自家船长大虫想说的话喊了出来。
“二副大虫,你怎么整个虫变成蓝色的了!”
“什么?!”
现场开始混乱,船医被800里加急拖了过来,正准备窝在角落里哇哇难受半天的船医一看到精神百倍的多瑞斯,顿时惊得触角都竖直了。
他连忙让多瑞斯躺进医疗舱内,进行进一步的仔细检查,虽然不知道刚才他是吃了什么,但他的精神域问题堆积已久,很难不让虫联想到这是回光返照。
围观的众虫都紧张地盯着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