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低声吼道,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光环也掩盖不了他表情的丑陋。
宋引墨看着朝自己呼啸而来的光轮,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是简单一抬手,凝结出暗紫色的法阵。
两股能量对冲,连一丝声音也无,光轮瞬间消弭于无形。
“嗯?”
就连宋引墨也愣了愣,有些讶异。
保险起见,他用了高等法术,没想到不仅直接吞噬了一整个光轮,还腐蚀了那位主教一大半的身体,连头颅也只剩下半颗。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使用暗魔法。
“这么不经打吗。”宋引墨皱了皱眉。
他抬手,刚勾画出大治愈术的法阵,蓦然,异变陡生。
地板上腐蚀了大半的身体突然被一道巨大的黑色洞口掩盖住,里面隐约能看到几缕银色暗芒。
三秒后,那位枢机主教好端端地站在原地,神色茫然。
一切回归原点,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杂种!你对我做了什么!”
“呵。”
意识到了某个真相,宋引墨气笑了。
其他人看不到刚刚那一番诡异的景象,只当宋引墨在羞辱他们。
将身体腐蚀一大半,再完好无损地治愈,好像他们的生命在这个人手里是个可以任意揉搓的玩物。
“竖子!要杀便杀!”众人怒吼。
他们的灵魂已经归属于光明神,死亡对他们而言是另一种解脱,日后还能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
宋引墨瞥了他们一眼:“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你们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不过确实不能放过你们,起码现在你们还有点利用价值。”
他微笑着勾勒出一个繁复的法阵,所有人眉间烙上了漆黑纹章。
枢机主教看着宋引墨完全变成漆黑的眼睛,以及身后漫天的暗元素,怔怔道。
“你……堕魔了?”
如果说入魔是被动,还有挽救的余地。
那堕魔就意味着术者主动放弃了作为人的资格,一步步丧失神性,与恶魔为伍。
宋引墨撇了他一眼,颈侧苍白的皮肤上,瑰丽诡谲的暗紫色纹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主教表情扭曲了。
“你这是在自甘下贱!”
“自甘下贱?”
宋引墨低哑地笑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善恶由谁分,贵贱由谁定?”
“人就是贵?魔就是贱?”
他放缓了声音,眼神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看着所有人,一字一顿道——
“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决定善恶贵贱。”
众人背后一凛,不敢直视那冰冷狠厉的眼神。
从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宋引墨。
像是濒临在暴怒边缘的美丽的兽,被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拉扯住,克制着,隐忍着,只待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就扑上来把所有人撕成碎片。
“我活了这么久,一直在那套可笑的规则底下打转。”
“活成了别人嘴里的高风亮节,伟岸光正,然后呢?”他唇角微勾。
在他身后,浓郁到宛若实质的暗元素凝成了一副漆黑双翼,隐隐护住了处在中心位置的他。
“你们猜,我的下场是什么?”
79
一片大雾。
“你是谁?”
“神,或者天道,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呵,你竟然不是传说中那个光明神。”
“e你想这么认为我也不反对,但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听上去有点伪善。”
宋引墨听笑了:“神竟然还会说自己伪善呢。”
“……”
神有点委屈。
“怎么证明你是神?”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你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做任何事,而你不能拒绝。”
宋引墨语气平静:“试试?”
对面无语了一阵,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你等一下啊。”
宋引墨等了大约十秒,身体突然腾空,在不知几千米的高空做自由落体运动。
“嘶……等等,这坐标是哪,传送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