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锦以压倒之势取得胜利。往北自南,从盛京到泸州、海州、往南到姑苏连城,再到最后的离都与万两黄金,连带着缅城,他全都赢了回来。
殿中鸦雀无声,随即一声琴弦碎裂的声音传来,欢乐的乐声悠然而起,卫宁嘻嘻笑起来,过于高兴凑过去在陆雪锦脸上亲了一下。她如此大胆,引得越岚心目瞪口呆,越岚心也受气氛感染,凑过去在陆大人脸上亲了一下。
“我也要。”萧慎特意亲到越岚心亲过的地方。
“……我、我也,”张大人也要过来亲人,陆雪锦反应过来,连忙婉拒了。
“你们。”陆雪锦抱住了萧绮和越岚心,两个小孩在他怀里通红了脸,“不要跟卫宁学坏了。”
宫宴之上欢乐之景,他在人群中央,令群臣恢复了志气,言笑晏晏与交织的繁华之景。在这一片繁华之中,陆雪锦看向角落处,慕容钺已不在那里。
这一切欢乐之景,与他无关。慕容钺瞧着青年围绕在人群中央,过于瞩目,如同明月一般宣照在天空之上。
陆雪锦匆匆地离开了宴上。
他前去找人, 出了金銮殿,左看右看未曾见到人。穿过宫墙下长长的栈道,才在偏殿后门那看到人。
“殿下?”他唤了一声人。
月色笼罩在少年身上,身上穿了侍卫长袍, 修长的人影几乎与树影融在一起。墙上的凌霄花仍然没有凋谢, 少年瞧着花,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他的声音, 慕容钺侧过眉眼,眼中焚烧过烈火一般的死地寂静。
“长佑哥。”
陆雪锦看着人,他想问少年为什么在这里。想着自己先前随薛熠上了马车,不知为何全都问不出来了。他瞧见人便觉得心底翻出晦涩的情绪,倒不如先前生气的时候。
他虽解得了棋局, 面对少年的心绪却束手无策。
慕容钺朝他笑了一下,问他道:“长佑哥怎么出来了?如今应当正是庆祝的时刻。”
“自然是担心殿下,”他开口道, 走到慕容钺身前,由着少年笼罩住他的身影。
“我在宴上瞧不见殿下, 总放不下心, 就出来找人了。殿下……可是在生气?”他询问道。
“我自然没有缘由生气,”慕容钺说,“多亏有哥。若不是哥,兴许现在我双手已被砍了去。”
慕容钺面上天真之色,未曾显露阴郁, 对他道:“我如今是何身份。我自然是清楚的, 长佑哥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怕被人瞧出破绽,这才出来。这里清静,我待会儿就回去了。”
“等到宴会结束之后, 我自……”
陆雪锦没等人话说完,他碰到慕容钺的指骨,慕容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空气中随之安静下来,他与慕容钺对视,瞧见少年眼中泄露而出的几分郁色。少年由月光映照着脸色苍白,唇边的虎牙显露出来,咬牙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中怒意一闪而过。
他见少年抵触,不由得愣在原地。他想起了什么,眉眼侧过去,“殿下若是不想让我碰,我不碰便是了。”
“是我不对。我瞧不见殿下便担心,要殿下随我入宫,还让殿下陷入危险之中。若我再得势一些,兴许不必殿下替我辛苦。”
他一边说着,指尖被灼烧了一般,他收回手,转过去不去看人。这宫墙之上映出他们的身影,他不由得出神。他受辱时尚未觉得辛苦,如今只是少年不愿让他碰,为何总觉心口也被窒烫了一番。
“哥。”他的腰肢处多了一双手,往后一退便退进了少年怀里。慕容钺的气息落在他肩侧,以强势的姿势抱着他,他蹭过少年缨红的耳饰,那灼热的体温透过胸膛传过来,勒得他快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