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藤萝俯身为他擦汗,对他道:“公子不必担心……奴婢相信殿下,殿下已经过来了,紫烟想必也在这里。我们一定可以从这里出去。”
陆雪锦瞧着那燃烧的火焰,因为是少年放的,火势瞧着骇人却又带着温和的明媚,那大火也未曾那么可怖了。
在影卫军的分头行动下,很快分开摆平了火势、分散而逃的信徒,一切秩序立刻恢复。只是地上多了许多黑色的尸体,少年掌中长戟锋利无比,出招诡谲,一个时辰的时间,山洞之中侍卫的鲜血堆积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此消息传到李妙娑耳边,李妙娑开口道:“就算是把地宫翻出来,也要找到他。山洞团团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她说完,侍卫应了一声“是”,随之退下了。她瞧着镜中的自己,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如今镜中的自己眉头却皱成了一团。她瞧瞧镜中女子皱眉,不由得叹口气,随之舒展笑意,变回了柔善的模样。
兴许是年纪大了,竟然为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子分心。
外面传来敲门的动静,她说了声“进来”,随之传来推门而入的声音。
“穆蛾呢?让她过来见我。”李妙娑开口道。
她听见了轻盈的脚步声,与她侍女的步伐别无二致,只是对方尚未作答。待她看向镜子,便瞧见了镜中她背对着的少年。少年穿着她贴身侍女的服饰,白色的兜帽袍几乎遮住脸,脸颊上的血色尚未擦干净,那双阴郁的眼淬了一层鲜血,因为得逞而肆无忌惮地蔓延出阴色。
空气几乎变得寂静下来,李妙娑在短短的几秒钟思考着自己这教中何处出现了偏差,竟引出如此破绽。那鬼魅般的少年已经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掌中匕首浮现出来,在镜中贴上她的脖颈。
“你瞧瞧你,一大把年纪了待在城外。若是在城中重军把守尚且难办,你这洞府之中不过百名影卫军。既要杀我……怎么不去查查我的来历。我在离都军营之中,十五岁时便可轻易斩杀百人。”
慕容钺:“你与魏王相比,尚且差得远……魏王杀我尚且亲自动手,宰了我两回。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把匕首如何贯穿我的心口,如何让我无法发声。我在梦境之中重演了数百遍不止……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自己,不可再有如此失误。”
“长佑哥将你作为可敬的对手,在我看来你只是空谈理想,手中重兵却形如纸团,碰见硬茬,轻轻一吹便散了。我若是你,早已将这座定州城变成一座军府天国,令士兵听信于我,操练其意志。还是因为你是女子……无法令这影卫军信服?”
李妙娑听的哈哈大笑起来,镜中浮现出她的侧影。她那双慈眉善目弯起,笑声令烛光随之颤动。
“殿下好利的嘴。你如此大才大能,怪我我一时大意轻视你,如今竟被你这小小的毛头小子耍了。你尽管杀了我便是,我做鬼也要瞧瞧你能不能走出我这双色山。我这教中都是死士,你当如何做?”
慕容钺闻言在镜中笑起来,他那双扇形眼受烛光笼罩,浓重的睫毛下眼珠墨意浓重,带着锋利的笑意,牙龇起来,虎牙一晃而过。
“喂。李姑娘,你的性命我怕是要不起。你既然是教中首领,此番道理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人心易蛊。我在大街上嚷嚷我有银钱万两,便会有人前来找我谋取钱财,我若坚定不移地认定某件事,人们便会纷纷站在我身侧。你今日便好好地瞧瞧,我如何假借你的威名,将我哥从你这神殿之中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