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竹竿似的，话都说不利索。”

&esp;&esp;“谁知道。”吴宇的声音带了点笑意，“可能陈晟就好这口吧，喜欢那种可怜兮兮的，跟狗一样逗着多好玩。”

&esp;&esp;“陈晟，你俩成了没？”

&esp;&esp;“没吧，哈哈哈，你看陈晟那样子，估计还在追。”

&esp;&esp;黄毛啧了一声：“还追什么啊，那种货色，勾勾手指不就贴上来了？”

&esp;&esp;“你懂个屁。”吴洋说，“人家现在是清高着呢，知道陈晟条件好，故意吊着呗，欲擒故纵。”

&esp;&esp;卓凡良垂下眼睛。

&esp;&esp;欲擒故纵。

&esp;&esp;他连陈晟的脸都不敢正眼看，一句“早”都回得磕磕绊绊，对方发来的微信，他要盯着屏幕犹豫十几分钟才敢回一个“嗯”字。

&esp;&esp;这叫欲擒故纵的话，那世界上大概没有比他更失败的猎人了。

&esp;&esp;“行了别说了，”吴宇的声音，“人待会儿出来听见了。”

&esp;&esp;“听见就听见呗，他又能怎样？笑死个人。”

&esp;&esp;卓凡良把门拉开，充电器拿过去放在吴宇手边儿，对方接过，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说。

&esp;&esp;眼角余光看见陈晟抬起了头，卓凡良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然后他选择了离自己最近能去躲避的地方——

&esp;&esp;卫生间。

&esp;&esp;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卫生间躲了多久，整个大脑嗡嗡的，不断回想着方才他们在客厅的话。

&esp;&esp;什么陈晟追他，这都什么跟什么……

&esp;&esp;卓凡良手撑在水池上，手感冰冰凉凉，贴着手心，边缘硌出来一道不浅的印子。

&esp;&esp;然后。

&esp;&esp;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esp;&esp;以往卓凡良的手机常常开着消息免打扰，因为没有人会给他发消息，有时候手机推的垃圾广告让他感到烦闷，或许也是他自己怕听到震动声，容易出现一刹那的心慌意乱。

&esp;&esp;这是跟陈晟走近后，人生轨迹发生的第一个改变。

&esp;&esp;一种习惯已经沉淀进了卓凡良的肌肉记忆中，手机震动一响，他就知道是陈晟发来的消息，这时他只需要想都不想地摸出手机一气呵成解锁，再点进聊天框。

&esp;&esp;现在，卫生间的灯光照在镜子上，也映出卓凡良发白的脸，他没有动。

&esp;&esp;很快，第二下震动也跟着来了。

&esp;&esp;手机屏幕的亮光在过于明亮的卫生间里几乎看不出来，卓凡良眯了眯眼睛，点开陈晟那两条并排的消息。

&esp;&esp;。：【你还好吗？】

&esp;&esp;。：【我想回去了，要不要一起走。】

&esp;&esp;一起走什么。

&esp;&esp;陈晟今天不是为了打副本才来的，这才刚开始没多久吧。

&esp;&esp;-：【你们不是要打游戏？】

&esp;&esp;。：【不想打了。】

&esp;&esp;。：【太吵。】

&esp;&esp;门外客厅里传来一阵哄笑声，不知道是谁又开了什么玩笑，卓凡良靠着洗手台，喉结上下滚动。

&esp;&esp;从卫生间出去的时候，客厅里的烟味儿熏得他眼睛有点涩。

&esp;&esp;那几个男生窝在沙发里骂骂咧咧滑动手机，红发女生靠在黄毛肩膀上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吵的人头疼。

&esp;&esp;见他出来，陈晟马上就站起来把手机往兜里放。

&esp;&esp;“诶，陈晟，你干嘛去？副本还没开呢。”

&esp;&esp;“不打了。”陈晟只这么说。

&esp;&esp;经过卓凡良身边时，陈晟顿了下脚步，偏过头声音放低对他说：“走？”

&esp;&esp;一刹那，卓凡良感觉到客厅里那几道视线同时扎了过来。

&esp;&esp;每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都像千钧压顶，一环扣着一环，轮番将卓凡良压在溺死呛人的河里。

&esp;&esp;可他还是跟着陈晟走了。

&esp;&esp;门合上时，他貌似听见吴宇又说了句什么，然后是一阵低低的笑。

&esp;&esp;“……”

&esp;&esp;楼道里还是那么安静。

&esp;&esp;一层楼，两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