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路堵,在一处十字路口,车停住了。
萧兰槯左手还被陆獒牵着在陆獒口袋里,大概是车内空调打太高了,向来体凉的萧兰槯觉得有点热,尤其是手心,滚烫着,还有点黏糊的感觉,像热出汗了。
萧兰槯就要收回手,前排突然响起司机的声音。
“哎,爸爸在开车呢。”
司机手机开的免提,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爸爸!明天是什么日子!”
司机笑了,“忘不了,明天是我宝贝女儿8岁生日!”
听到生日,萧兰槯倒是想起来了,明天也是陆獒自定的生辰。
先皇的缘故,陆獒厌恶他的出生,将他的生辰改到了寒冬的一日。
后来萧兰槯才想起来,那一日,在梅园小道,陆獒跪到他轮椅前那一天。
恍惚间,萧兰槯忘记收回手,前排温馨的电话还在继续。
小女孩提醒她爸爸,“你答应生日要带我和妈妈去游乐园,再忘记我以后不理你了!”
司机笑眯眯的,“好好好,今年一定去!”
堵着的车流开始流动了,司机也结束了通话,陆獒发现了萧兰槯的异常,他扭过脸,小心问:‘“哥哥你晕车了么?”
萧兰槯就要摇头,话到嘴边,他点头,“嗯,有点不舒服。”
“我有办法!”陆獒突然松开萧兰槯的手,抽离开口袋。
少了那只又宽又大的手,萧兰槯才明白,热的不是口袋,原来是陆獒的手温。
他也收回手,并没有出汗,清爽干燥,刚才黏糊热出汗,不过是错觉。
萧兰槯想着,一颗剥开的糖果喂到他嘴边,陆獒靠近他说:“张嘴哥哥。”
萧兰槯下意识张嘴,圆球形状,呈淡褐色的糖果就喂到他嘴里。
一点悠长的柑橘香拂过舌尖,紧接着一股清新微苦的草药味,混合着清爽的薄荷气直冲脑门。
带苦味,又兼具甜味的清凉感包裹着喉咙,很是舒服。
萧兰槯又抿着糖果尝了一秒,“甘草,百合,佛手,金银花——”他又抿了一口,“罗汉果,菊花,橘红……”
剩下没尝出来了,他问陆獒,“配方里还有什么?”
陆獒满眼笑意,“哥哥,我哪儿知道,随便拿的一罐糖。”
陆獒自然不是随便拿,冬天干燥,萧兰槯喉咙经常不舒服,他每天喝药比吃饭还多,陆獒那日看到这罐佛手润喉糖,尝了一颗,他知道萧兰槯会喜欢就买了。
萧兰槯没说什么,慢悠悠含着糖果,蛮喜欢,他又找陆獒要了一颗,等第二颗糖抿完了,车缓缓停到小区门口。
回到家,家政已经打扫了卫生,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腊梅香味。
那是家政带来的几枝腊梅花,插在简单的花瓶里。
陵墓里,陪葬了一批大历最高工艺水平的瓷器,有几只花瓶是陆獒按萧兰槯喜好挑的,见萧兰槯多看了那瓶腊梅花两眼,陆獒心想哪天得回陵墓一趟,挑一只花瓶送到拍卖行,让老板找名目送给萧兰槯。
“我去洗澡。”冷不丁一声,陆獒回头,萧兰槯就进卧室了。
这是住进来后,萧兰槯第一次留宿。
陆獒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松了两颗扣子,抓了一把佛手润喉糖,去露台了。
萧兰槯不喝酒不抽烟,陆獒偶尔喝酒,在远离萧兰槯的地方,在边境的军营,受伤快死,想萧兰槯想到发狂的时候,陆獒偶尔也抽烟。
现在自然不能抽烟,他一口咬碎一颗糖,嚼碎着压下心底的燥热。
冬夜寒风,嘴里的苦味丝毫减轻不了身体的亢奋。陆獒脑海又浮现那日盛夏的傍晚——
萧兰槯解了发髻在竹林小憩,躺竹椅上睡沉了,衣衫蹭得松垮,露出了一小块雪白的皮肤,还有——
白到晃眼的双足。
陆獒更热了,剩下的糖他全塞进嘴嚼着,突然一声推门声,萧兰槯清淡的声音响起,“你在露台做什么?”
陆獒回头,萧兰槯换了淡银色的真丝睡衣,湿发才吹干,没打理,微微凌乱着,有点盖住他眼睛,雪白的脸被热气熏出的淡淡粉色还没褪去,驱散了他平日冰冷的威严,整个人显得异常柔软,还有——
“哥哥,你真可爱。”陆獒整吞下嘴里的糖果。
萧兰槯理解了一下可爱,这对他而言算是陌生的词汇,这应该是他夸陆獒的词?
下一秒,钻进来的冷风吹他脸上,露台门他只开了一小条缝,还是太冷了,他微皱了一下鼻尖,陆獒一个跨步进屋了,迅速关上露台门,回了他的话,“我好像也有点晕车了,吹吹风舒服多了。”
冷空气被关在屋外,又恢复了如春的温度,萧兰槯也没多想那声可爱。
他说起另一件事,“明天去游乐园。”
陆獒眼皮一跳,明天是他和萧兰槯第一次见面的日子,萧兰槯还记得?
他扬唇,“嗯!”
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