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祝明殊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掐着脖子抵在门上。“砰”地一声巨响,祝明殊痛呼一声,脊背撞得生疼。
祝明殊脑中警铃大响。
是谁?
章志辽?
男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祝明殊刚想抬眼确认,就被那人用领带蒙住双眼。
世界陷入了完全被动的黑暗,这令祝明殊从骨子里激发出极度的恐慌,他开始拼命挣扎,不管不顾地大喊:“放开我!”
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对祝明殊的抵抗视若无睹,不知道从哪扯来一截绳索,轻车熟路地将祝明殊反绑起来,接着把人扛在肩头扔到了床上,整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祝明殊浑身的皮肤都嫩,手腕处尤甚,因过度挣扎磨出道道红痕,隐隐渗出血丝。他听见皮带扣碰撞的金属脆响,脑子“嗡”地一声,怒气上涌,从他寥寥无几的脏话词汇量里提取出他认为最有攻击性的,翻来覆去地破口大骂道:“混蛋!王八蛋!”
冷硬的皮带猝不及防地勒住他的脖颈,祝明殊闷哼一声,被迫按下休止键,窒息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祝明殊下意识挣扎。
男人见状变本加厉,像操纵一匹不服管教的野马,死死收紧了皮带。
“救命……救……唔……”
男人轻“啧”一声,似乎嫌祝明殊聒噪,不耐烦地捂住祝明殊的口鼻。
祝明殊当即不客气地张开嘴,想也没想就咬了男人一口,唇间迅速充斥着铁锈般的腥味。
男人却感受不到痛似的,连闷哼一声也不曾,仿佛祝明殊的所有攻势在他面前只是小猫磨爪子,毫无威胁与震慑力。
男人顺势将手指伸进祝明殊的嘴里,中指连同无名指压住他的舌根,食指关节恶意地曲起,研磨祝明殊那颗不听话的虎牙。
……
“唔、唔……”
……
……
……
祝明殊没忍住从唇齿间溢出一声呜咽。
身后的男人发出含糊不清地冷笑。
祝明殊只想一头撞死,他将头埋进枕芯里,脸颊滚烫,连耳尖都攀上可疑的红晕。
男人并没有心慈手软……
“唔……”
男人绝对的掌控感令祝明殊产生长辈利用疼痛规训晚辈的错觉,他下意识想躲,……
……
……
“不、不要了……求你……”
祝明殊确实是醉得厉害,开始神志不清地向罪魁祸首求饶,哭腔里混着几分沙哑。
男人突然抽紧手中的皮带,迫使祝明殊扬起脖颈,喉结在灯光下滚动出脆弱的弧度。
男人……,触到他哭得湿滑的脸颊时似乎从喉间溢出了一丝愉悦的笑。
男人叹了口气,明知故问道:“怎么?你也知道害怕?”
“刚才跟野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是笑得很开心?”
祝明殊在听到熟悉声音的一刹那,心头涌现尘埃落定般的安全感。他几乎立刻卸下心防,崩溃地将自己蜷缩进赵京酌怀里,在窒息的余韵下止不住地颤抖。
赵京酌将缠在祝明殊眼前的领带解开,用拇指摩挲着他哭红的眼尾。
“我错了……呜呜……对不起……错了……”祝明殊细白手指胡乱地勾住赵京酌的领带,将男人的高定西装揉皱,颠三倒四地开始认错。
“错哪了?”赵京酌不想跟醉鬼一般见识,敷衍地回应了一声。
果不其然,他听到祝明殊前言不搭后语地请求:“不要……不要把我送给别人,求求你……我错了……”
祝明殊哭得肝肠寸断,他把自己埋进赵京酌的怀里,喃喃:“赵京酌,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赵京酌无所谓地挑眉,把祝明殊从怀里捞起来。
“谁让你这么招人讨厌。”
可以俯瞰整个港湾夜景的落地窗前,赵京酌低笑着扯开祝明殊的珍珠腰链,成串圆润的珍珠砸在地上,像散了一地被碾碎的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