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次淦州死了不少的人,天降奇灾闹得人心惶惶,有人造谣说,是当时的太守金不换敛财苛捐杂税,惹了上天愤怒,也为以后郑毅的讨伐,积攒了借口……
&esp;&esp;她出来这么久,差点把这事儿忘了。
&esp;&esp;现在段不惊不在淦州,万一发生了冰雹……
&esp;&esp;她抿了抿嘴,小心翼翼提醒:“你不知淦州那个地界,往年总会有大冰雹,听说严重时还会砸死人。你还是回去,早早做些安排。不然那些外出讨食吃的百姓,无论刮风下雨,都得出去营生。受苦遭罪的,都得是家里顶着房梁的劳力。万一出了意外,老的老,小的小,嗷嗷待哺的可怎么活?”
&esp;&esp;说着说着,小婵有些急了,她甚至想,实在不行,跟段不惊先回淦州,然后她再去御蓝山便是。
&esp;&esp;就在她以为还要再费些唇舌时,段不惊道:“你说得有道理,我让关震安排人去做。”
&esp;&esp;于是他披着衣服走到了门外,高声喊来关震,把回来时,已经吩咐了关震关于冰雹的交代,又重新吩咐了一遍。
&esp;&esp;关震听得有些诧异,刚想问大当家讲两遍是什么意思。
&esp;&esp;可是一看段不惊投过来的眼神,多年的默契,让他立刻领悟,只说了一声:“是!”
&esp;&esp;段不惊回来时,看到小婵慢慢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似乎也自在了。
&esp;&esp;段不惊道:“你放心,家里有卢能夫妇,乱不了的。不过御蓝山那片早就被异族侵占。前些年是戎族,现在又换成鞑靼,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再说不是家里的长辈吗?我这个晚辈女婿不去,少了礼数怎么能行?”
&esp;&esp;那天天不亮,他们就出发了。
&esp;&esp;段不惊说的那个友人,派船来得很快。
&esp;&esp;等小婵上了船,也就半天的功夫,那船就已经行驶得很远了。
&esp;&esp;站在船头,男人单手搂着她的肩膀,看着两岸越发险峻重峦的山川。
&esp;&esp;越往北,天气也在逐渐转冷。
&esp;&esp;幸好小婵买了不少御寒的衣服,她天生畏寒,于是也不管丑俊,全都套上。
&esp;&esp;船行时,难免有水急浪高之处,她在甲板上摇摇晃晃,臃肿得像个不倒翁娃娃。
&esp;&esp;段不惊看了直笑,等到了下一个村镇,他让小婵在客栈歇息,他自己去镇上买东西。
&esp;&esp;不一会他就买了几件漂亮的狐裘小袄回来。
&esp;&esp;漂亮的白色狐裘,密实的皮毛,搭配着缎面的里子,不用太厚,也能抗风御寒。
&esp;&esp;小婵换上后,觉得温暖轻巧极了,两个胳膊总算能夹着胳肢窝放下来了。
&esp;&esp;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忍不住在段不惊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夫君。”
&esp;&esp;有了狐裘,入夜的时候,她便跟段不惊在客栈后的院子里烧烤着兔肉吃。
&esp;&esp;段不惊很会打猎,每次上岸,带着温伯去林子转一圈,总能带回些猎物。
&esp;&esp;这种新鲜的肉,用炭火炙烤,才最是味道。
&esp;&esp;段不惊寻了果树枝串兔肉,只撒椒盐,烤得火候正嫩时,便递给了小婵。
&esp;&esp;当然,这种野味也少不得农家酿造的土酒。
&esp;&esp;可惜小婵不喝,只是借着段不惊杯里的酒味配肉吃。
&esp;&esp;吃得饱饱的了,闲极无聊,小婵在院子里捡来了五个光滑的石子,坐回火堆旁,跟段不惊玩起了“抓子儿”游戏。
&esp;&esp;这种抛石子的玩法,各地都有,规矩不尽相同。
&esp;&esp;小婵最喜欢,是她小时候自创的抛二抓三的玩法。
&esp;&esp;可还没等她细细讲给段不惊听,段不惊很自然接过了她递来的石子,将其中两个高高抛起,再在抛起的间歇,给剩下的三个石子翻面。
&esp;&esp;最后再利落将它们抓入手里,接住落回的两个石子。
&esp;&esp;一套下来,行云流水,完全就是小婵自创的玩法。
&esp;&esp;她半张着嘴,尽力回想自己有没有在段不惊的面前玩过。
&esp;&esp;段不惊却很自然地将石子递给她,让她来玩。
&esp;&esp;结果自创的独门技艺,因为荒芜太久,玩得不甚顺畅,有些丢了手艺,有一颗石子甚至砸了段不惊的脑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