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使立刻点头,子桑也站了起来:“我们还是先通过伏渊殿,离开玄虚天。之后再从长计议。”显然,这也是他们带源艾和彦无烛来此的目的。
“谢谢您。”源艾弯起眼,再次重复,“我不走,他不能对我做什么,如果他能直接把造化从我身上拿走,就不会绕这么多圈子。”
“不可。”悉明尊摇头,神色凝重,“如今他其实用的手段都不是杀招,因为若是你死了,造化便会散逸出去,他想要得到造化。可等之后他没了耐心,手段可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犟犟的小机器人:“我不会有事。”
小兽急得站了起来。
“不要逞强。”子桑也劝道,他知晓源艾的性子,眼看说不通,只好把目光转向彦无烛。
彦无烛只说了一句:“我陪阿源一起。”
子桑:“怎么连你都不劝?!”
“我之前便说过,你不懂阿源。”彦无烛打断了他,“而且我也依旧不信你们。”
子桑蹙起眉:“此为何意?”
“因为有人始终没对我们说实话。”彦无烛转过头,目光落在悉明尊身上,“你说恒元要夺造化,你是怎么知道的?之前提到恒元的时候,你脸上可没有多少惊讶。我不信你一无所知。”
小兽面无表情地坐下去了。
毛茸茸的脸上叹了口气:“好吧。吾自毁肉身,不是为了困住入侵者,吾是想在玄虚天以肉身为祭,再卜一卦。而这一卦,确实让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看向源艾:“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玄虚天同修真界极为相似。”
源艾:“嗯嗯!像是被人故意造出来的一个小修真界。”
“吾此前从未踏足玄虚天,只是有所耳闻。今日初见,便觉得不对。”悉明尊缓缓道,“它和修真界的相似程度绝不是巧合。”
金使小声:“但玄虚天是天墟盟主一点一点建起来的,历时漫长,前几年才把中间的小天墟山修好诶。”
“正因此,笨的人才看不出来。”悉明尊面无表情。
金使决定再也不说话了。
悉明尊继续:“吾了解过,玄虚天有一套自己的运行规则,这也不是秘密。修士们敢踏足此地,一靠天墟千年的口碑,二来是这里虽由盟主掌控,但根基是恒元仙尊留下的法器遗泽,运行规则早已固化,盟主不过是在上面加了一道锁。”
子桑反应过来了:“恒元仙尊!如今恒元仙尊未飞升,那其实玄虚天依旧由其掌控。”
“吾重孙还是灵敏些。”悉明尊夸了一句,继续,“吾此次肉身为祭,窥得天机才明白,如此搭建并非是为了招待各宗贵客才修成这样,而是为了一件更大的事!”
“恒元当年渡劫失败,只得找寻新的飞升之法,按照源公子所说,在失败后,他便在吸收整个修真界的灵气,只是目前看来,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这也是他需要造化的原因,造化是天道之征,伏渊殿用造化拖延灵气衰竭,千年以来一直和他暗中对抗。而他反过来也一步步了解了造化,并且想借助造化——移花接木,让自己真正蜕变成天道。”
众人:!!!
彦无烛虚虚眯起眼,看向了小兽,而后者已经转向了源艾,再次劝解:“因此,留在此地非常危险。”
源艾想了想:“那该怎么阻止他?”
悉明尊惭愧道:“吾不知。”
“所以我更得留下来。”源艾理所当然地说,“既然他想要造化,就不可能杀我。那我就还有自主的空间。而且,与其一直被动挨打,不如尝试找寻机会,正好,我又想试探一下。”
又来试探?众人望过去。
少年的黑眸里映着众人各异的表情:“玄虚天的一草一木都为真实,可即便被摧毁了,也都会恢复原状,那我在思考,如果把这里的东西拿走,会发生什么?”
众人:???
玄虚天,长魂殿。
青使通过轿子,堪堪避开了被生死线绞碎的下场。他踉跄了一步落在地上,扶住殿柱,血珠顺着伤口淌下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血洼。
长魂殿内灯火幽幽。四周供奉着九盏长魂灯,灯座以魂玉雕成,火焰如豆,渗出几缕魂息,依照青、红、白、金、黑五色排列,分别对应的便是五个色使和四个色守。
凡被选为色使、色守者,都可以在此点燃一盏长魂灯。灯在人在,灯灭魂亡。若肉身损毁,灯座会裂开;若神魂消散,整盏灯都会熄灭。如今,对应红守的长魂灯底座裂开了一道,便代表他的肉身已经损毁。
“青使大人!”一直守在这里的青守看到青使突然狼狈地出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一个东西藏进了怀里,“出了什么事?”
“无事。”青使一摆手,“红守的魂魄呢?”
青守连忙指向裂了底座的长魂灯:“被护住了,还好。”
青使走过去。长魂灯的火焰凝出了一层结界,结界中,红守的魂魄虚弱地趴在里面。
青使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