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贵昨日在长水镇遇上宋安两人, 一路跟到了牙行。
等两人离开后,他才进去,找人问了宋安两人来此的目的。才知道宋安他们是专程过来要买田地的。
他当时就惊呆了, 连忙问情况, 见人不肯说,当即掏了半块碎银子,笑着道:“那两人一个是我三哥, 一个是我哥夫,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方大笑着收了银子, 顺着这话道:“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可瞒着的, 这两人看着穿着打扮不怎么样,却是个爽快的, 想要买中上等的田地。虽然今日没有看中, 却也留下了订金, 只要有合适的, 便通知他们过来买。”
“原来如此。”苏贵点点头, “如今看他们出息了,知道置办田地,我也就放心了。”
问清楚情况, 苏贵也不多呆, 匆匆离开。
方大颠了颠到手的银子,笑眯了眼睛,这小子还真大方。
这种事情, 如果买家叮嘱了保密的话, 他们是不能泄露出去的。不过那两人倒是没有说让他保密的意思,因此这银子他是赚的心安理得。
消息确切后, 苏贵回去学堂后左思右想,越想越不对劲,宋安和苏青都有能力买田地了,怎么家里人居然没人送信给他说一声?
一晚过后,苏贵索性便跟夫子告了假,回去看看。
他原本以为宋安他们买田地也就算了,刚到村口,就又听到村里人在议论宋家盖青砖瓦房的事,他听了一嘴,便赶回家,正好听到了她娘抱怨的话。
“你们谁能跟我说说,宋安和苏青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是怎么回事?不过就是要盖房子嘛。”苏老爹皱着一张满是皱褶的脸,说道。
“怕是不止吧?”苏贵道。
众人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苏贵说道:“昨日我在镇上见到他们两人了。”
苏富好奇,“你不是在学堂?怎么能见到他们?”
苏贵一噎,总不能说他在酒楼吃饭时遇见的吧?
他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昨日先生让我帮他办点事,所以才出了学堂,正巧碰上。”
苏富“哦”了一声,“那还真是巧了,不过这又有什么?村里又不是没人去镇上,他们俩去镇上也不奇怪啊。”
苏贵皱皱眉,他这个大哥,从不长脑子的。
“他们去镇上是不奇怪,可是他们去了牙行,去问了置办田地的事儿。听说订金都交了,只要遇上合适的好田地,他们就会出银子买下来。”苏贵一口气说完。
苏婶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都快红了,“你说他们还要买田地?这……这该花多少银子啊!”
“所以,他们的银子怎么来的,你们可知道?”苏贵问。
“上次有镇上的贵人坐了马车来找宋安,宋安亲口说是跟人谈买卖。至于是什么买卖就不太清楚了,我和娘专门去堵青哥儿就是想问问宋安买卖的事儿,哪知道青哥儿一个字都不肯吐露。后来娘病了一场,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苏梅说道。
“那你们怎么不给我送信来?”苏贵憋着火道。
这么大的事儿,他们居然不跟自己商量。现在倒好,他知道已经太晚了。
苏梅看着阴沉着脸的苏贵,有些怯怯的道:“本来是想送信给你的,后来娘不知为何受了惊吓中邪了,家里闹得兵荒马乱,这才忘了给你送信了。”
苏贵咬牙,就听他娘道:“嗨!送不送信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早晚得知道吗?四儿,你聪明,快想想办法,看怎么让青哥儿将赚钱的法子吐出来。”
苏贵气得一屁股坐到板凳上,“现在能有什么办法?你们打草惊蛇,现在青哥儿还会单独出来吗?他跟宋安一起,还能有机会套话吗?”
苏婶子和苏梅面面相觑,不有有些后悔起来,当时她们也是想快点从青哥儿嘴里得到赚钱的买卖,哪里知道青哥儿这么硬气,硬是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苏梅怕老四将这件事记在自己头上,连忙推脱责任,解释道:“其实我们也是想着早点将买卖拿到手里,像青哥儿这样胆小怕事的人,只要打骂吓唬一顿,自然就会乖乖说出来。只不过关键时候,娘不知被什么脏东西吓到了,我怕娘有什么万一,只得将青哥儿得事放到一边,这才错失机会的。”
苏婶子脸色有些不好看,“还不是那小兔崽子,就是个克亲的命,不然我怎么会好端端的就发病?还有你个死丫头,当时怎么就不知道先将青哥儿的事处理好?”
“我……”
“行了!”苏贵看这母女俩推卸责任,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作响。“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补救回来。宋安的买卖这么赚钱,可不能让宋安他们做这独一份,咱们必须要将这买卖弄到手。”
这话说完,众人都纷纷点头,他们眼看着宋安和青哥儿起大屋,置田地,心里嫉妒的都快出火了。从小到大青哥儿就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青哥儿的东西就是属于他们苏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