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惠安帝,“国之要时,国之砥柱不可倒下。”
惠安帝听黎怀这么说,不由得抬起眸子看了黎怀一眼,这人没有武官的豪气,说出来的话却比武官们更振奋人心。
不愧是将军府的孩子,身体里流着黎阳平的血,虽是他家唯一不习武的人,但气质却丝毫不减。
“那你开个药吧。”惠安帝道。
“您正在喝药,不可再吃别的药,我给您按下头,缓和下精神。”黎怀说。
惠安帝点了头。
黎怀站到惠安帝身后,他双手放在惠安帝的头上,沿着穴位轻柔地按摩着。
按理来说头部按摩得在惠安帝睡前进行,如此效果更好,但黎怀又不是皇族子女,待到夜半三更才出皇城,于理不合。
所以黎怀才会把头部按摩提早到现在。
效果略微打了折,但总比没按好。
因着惠安帝还在甲亢的治疗期间,如果按摩时用力过猛或者速度过快,会导致惠安帝心率加快,所以黎怀轻柔了力道,用比按常人时更温和的力道给惠安帝按摩。
黎怀的手跟有魔法似的,被他按过以后,惠安帝觉着自己本来绷紧的脑袋瞬间放松下来,困意让他打了个哈欠。
“圣上大可小憩一会儿,脑袋放松了,等会理事才能事半功倍。”黎怀道。
不知惠安帝已经几日没有睡好觉了,黑眼圈深得跟涂了层乌色眼影一般,现下好不容易身体松懈下来,打了个哈欠,最好的办法便是顺从这股睡意,睡一觉。
无论时间长短,总是能起到一点儿放松的作用。
惠安帝摇了摇头,“哪儿有时间休息。”
等黎怀按摩好后,他就要重新开始处理公事。
“就睡两刻钟,碍不着什么事。”黎怀依旧劝着:“身体顾好了,才能更好的处理国事。”
惠安帝并不是被黎怀劝服了,而是他实在扛不住那股睡意,“你叫高公公两个钟后唤我。”
“是。”黎怀应着。
惠安帝将书桌上的东西往旁边一捋,倒是没有一点儿架子,直接就往桌上一趴。
惠安帝睡觉,黎怀怎么敢在旁边看,他把东西收拾好以后,蹑手蹑脚出了书玉宫。
高公公守在门外,黎怀就把惠安帝刚刚的话跟高公公说了声。
高公公应了句,开了书玉宫的门便进去了。
黎怀又去了乐德宫,宁安弘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本来一日发作百次的抽动,现在降低些许,到了一百次以内。
讲秽语的症状更是从那日起再未出现过。
这里头有皇后的功劳,皇后一直谨记着黎怀的话,每次想批评宁安弘的时候,就在心里写一个“忍”字,说宁安弘的次数少了许多。
“听说你也在给父皇看病呢?”
照常的把脉过后,宁安弘跟黎怀闲聊着。
“是啊。”黎怀借着宁安弘的桌子,写新的药方。
几日过去,那药方该换了。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宁安弘说。
自症状好了些,宁安弘的情绪也缓和了,说话间没那么带刺。
再加着病好了,对黎怀的信任度蹭蹭上涨,宁安弘现在可谓是黎怀的迷弟。
跟宁安弘这样的小孩子说话不用谦虚,黎怀直言道:“我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
“嗤。”宁安弘嗤笑一声。
今日皇后不在乐德宫中,宁安弘有点儿放飞自我的意思,黎怀看了他的病之后就想走,却被宁安弘缠着,硬是陪了他半个时辰,宁安弘才放他离开。
黎怀乘着将军府的马车回府,见门外还停了好几匹马,便知道有客来了。
看来真的是大事,从皇城回来后,这些武官还得到将军府开小会。
没喊到黎怀,黎怀也不会上赶着凑热闹,他回了琼琚堂,给唐家写今天的信。
将军府的孩子,注定不能置之事外。
八月二十五日午后,黎阳平便把黎怀叫了过去,在圣上下圣旨之前,提前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