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喻连平静地问了一句:“你是落冥教在仙宗的卧底?”
苏邻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是。”
喻连:“所以那天在九州台,我没有误杀你,也是算计,是吗。”
苏邻:“不是误杀,但是也不是我的算计,我——”
喻连指尖一松,令牌坠了下去,苏邻伸手一抓,令牌擦着他龟裂的指尖,掉在了地上。
“……”苏邻蹲下去,将令牌捡起来,痛苦地闭上眼,“对不起。喻连,对不起。”
他没有误杀苏师弟,这是一件好事。
喻连长久以来的愧疚烟消云散了,觉得轻松的同时,他又觉得好笑。越想越觉得好笑,单薄的肩膀耸动,喉间发出轻笑,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愉悦。
空荡的大殿里回荡他一人的笑声,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冥主唇角的笑渐渐消失了。
他发现喻连是真的在高兴,可是这种情绪不该现在出现在喻连身上。
他应该是破碎的、撕裂的、绝望悲愤的。
为什么会高兴?
冥主从王座上瞬移下来,蹙着眉扳住喻连的肩膀,“母亲。”
喻连擦去眼角笑出来眼泪,他撑在冥主身上,低头缓了很久,才说:“不用那么折腾。”
冥主:“什么?”
“你想要我的身体,尽管拿去,不必这么折腾。”喻连所有情绪一点一点收归体内,他抬眼道,“你赢了。我不想陪你玩了,我累了。”
冥主眼睁睁看着喻连的眼神变得空洞,他身上那甜美的七情六欲的香气也消失无踪了。
“母亲。”冥主心里莫名一跳。
他语气变了,急切地在他颈肩嗅闻,“母亲?”
喻连的灵魂抽离到辅助系统空间中,豆豆眼俯视着任务目标,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冥主命运修复值:17]
他幻化出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先给他学会收爪子,敛毒牙,再说‘吃饭’的事。
这小蛇真能折腾,且有得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