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长出了一层新肉疤痕。
喻连像是在发呆,过了片刻,轻声说:“给我一点你的灵力,好吗。”
苏邻这次毫不犹豫:“好。你要多少。”
喻连:“一点就好,我只是想将清渠唤出来,腿脚不好,平日里当个拐棍使。”
苏邻给的很大方,温和的灵力渡入喻连经脉内。
他丹田被封,外来灵力再多,在经脉里也流转不了多久。
喻连感受了下重新拥有灵力的感觉,唤出清渠。
三尺半长的青色竹棍在他手中发出激动的嗡鸣声。
在他身边许多年,清渠已经隐隐生出微弱灵识了,再过个几十年,或许生出灵智也说不准。清渠也和火老大一样,是他的家人。
喻连:“师弟,你走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好,”苏邻说,“下次你想找人说话,我还会来陪你。”
喻连:“嗯。”
苏邻走后,喻连面容冷淡下去,指尖轻轻拂过青竹棍身。
他从没打算从苏邻口中套到多少话,他的目的自始至终是从苏邻那儿得到灵力。
他知道苏邻对他怀有愧疚,所以从见面那一刻,他就在利用这份愧疚。装崴脚喊疼,以师兄弟相称,手臂上的疤痕,以及他说要求冥主的话——都是为了让苏邻没有犹豫的给他灵力。
喻连咬破指尖,用指尖血在清渠画了个咒纹,而后写了几个字,写完后,血迹渗透了进去,再也看不见。
随后他调用起剩余的灵力,握住清渠,缓缓用力。
咔——
清渠表面出现了裂纹,它似乎是不解,又似乎是难过,嗡嗡鸣颤不止。
喻连眸底浮起水色,心里的刺痛刀割一样翻卷起来,他低声道:“清渠,是不是很痛。”
清渠感觉到了主人的难过,不颤抖了,棍身轻蹭了下喻连的手指。像是安慰他说:不疼,不疼。
喻连:“是我对不起你,清渠,帮我最后一件事,好吗。”
清渠再次蹭了蹭他的手指。
喻连闭上眼,一滴眼泪滴下:“谢谢你。”
棍身碎裂的声音愈发明显,清渠慢慢黯淡许多。
身为主人,摧毁自己本命武器易如反掌,但没人会这么做。因为本命武器重创,主人也会跟着受创,就算是身体巅峰时期,喻连都不会好受,遑论现在。
他偏头吐出一口血,撑着石桌,半晌都没能站起来。
冥主确实没在周围监视,不过不代表他就不过问了,他是见过苏邻后才过来的,结果一眼看见喻连这幅样子。
“母亲。”他语气冰冷极了,只以为喻连又在想方设法找死,“我并不想打断你的手脚,从此将你……”
喻连抬起潮湿的眼睫,眼里交哀伤缠着木然:“……好。”
冥主蛇瞳微微一扩。
和他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样。
“怎么了。”
喻连似乎很不想在他眼前露出脆弱,努力维持语气的平静,“我借了苏邻的灵力,想将清渠唤出来当拐棍,可没多久,它就突然变成了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母亲又一次因为旧物损毁而难过,这跟他前几天的酗酒浑噩的疯样对比,简直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冥主天生的毁灭欲涌了上来,他想直接把清渠毁了,看看母亲脸上是什么神情。
不过喻连唇边的血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命武器若毁,母亲会重伤。
“坏了而已,能修好的。”冥主拿过清渠看了片刻,他对修士用的灵力武器不算了解,没看出多少文章。不过他不懂,有人懂。
落冥教主没多久就带着教内擅长武器研制和修复的工匠来了。
工匠沉吟许久道:“主上,这把本命武器修复起来比较麻烦,得带去它生长之地吸收地气,蕴养百日,再用相同品级的灵竹细细修补。”
落冥教主:“在幽冥裂隙内不能补全?”
工匠摇头。
“主上,外面的人都在找喻连,清渠是他本命武器,带着他的气息,万一出去叫人找到,平添麻烦。”落冥教主立刻道,“不如斩断清渠和喻连之间的联系,就算清渠毁了,喻连也不会……”
“不必了。”喻连强撑着站起来,拂开冥主下意识伸过来的手,将清渠拿过来,冷冷道:“别碰它,我不要你们帮我修了。”
冥主:“母亲别生气。”
“修个本命武器而已,遮掩掉清渠的气机就好了。”这句话显然是对着落冥教主说的。
落冥教主劝道:“主上,清渠本体损坏的太突然,您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我在说谎,其实是我自己故意毁了清渠?”喻连扯扯唇,轻嘲道:“是这个意思么。”
落冥教主:“只是单纯觉得此事突兀。”
喻连才不想与他争来辩去,在敌人阵营里争辩这些,就算争辩赢了又有什么意义?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