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管家,是老爷,虽然我看不清他的脸。可老爷拄着拐杖,身着西装,就站在黑暗中,冷冰冰地注视着我的挣扎。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我已经忘记了时间。
几乎疲倦到开始埋怨自己命怎么这么贱,这么折腾还没死的时候,老爷又把我拎了上来,扔在岸边的石头上。
凹凸不平的石头硌痛了我的骨头。
我趴在那里,浑身颤抖着……
老爷在我耳边有些癫狂地问:“你来之前没听说过我的传言?你觉得你之前那些妻妾都怎么死的?你也想死?你想不想死?”
我快死了。
可我不想死。
我想活。
烂泥一样地,毫无尊严地,跪地求饶地……
也想活。
我哽咽着使劲儿摇头,泪顺着我冰凉的脸颊流下,我用伤到的嗓子使劲儿地挤出声音。
“我不知道您说什么。老爷我真的不懂……”我口齿不清地说,我就是个、就是个玩意儿!茅成文买我,我陪茅成文睡觉。他把我送给您,我就陪您睡!我就懂这个,我就懂这个!”
最后一句不管不顾地嘶喊出来。
我崩溃了。
很难不崩溃。
恐惧、羞辱、痛苦、害怕……混杂成了复杂又简单的东西。
让我宣泄般号啕大哭。
哭了得稀里糊涂,意识不清的时候,老爷解开了绑在我手上的手帕,把我翻过去,面对他。
却又用手捂住了我的眼。
老爷问我:“为何没动钱库?”
“什么、什么意思。”我迷迷糊糊地问。
“你不是想要钱吗?有了我的怀表,整个殷家的钱库都由你挥霍,为什么没动过?”
“这才几天……那么多钱,我几辈子都花不完……”我是真委屈。
我倒是得有地儿花呀!
说了大实话,我以为老爷还要收拾我,说完话后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
可老爷笑了。
“花不完?花不完?”
他嗓子沙哑,笑起来后尤为阴森,像是什么魔头。
他抚摸我,自上而下,像是抚摸一只逃不出他掌心的猫儿。
“原来是老爷心急了。不怪淼淼……”
——碧桃说得对,老爷真的有病,是脑子有病。
可我不敢骂老爷。
身上的衣服被胡乱地扯开。
冷风吹过,我瑟缩了一下。
老爷却似乎有了别样的兴致。
他用有点疯癫的有点宠溺的语气在我耳边道:“乖淼淼,让老爷好好疼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