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大半月了,就接了叁个活儿。一个送传家玉珮的,收了人家一百半两;一个送祖传宝刀的,收了两百半两;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送信的,收了十半两。」
杨婧收了剑,走过来,难得地开口接话:
「徐太医那边,一天看叁个权贵,就顶咱们半年。」
芻德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就是!要不咱们……」
他压低声音,凑近玄镜:
「咱们去回春堂打工?」
玄镜缓缓抬眼,那眼神扫过来,芻德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
芻德立马闭嘴。
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缩到杨婧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杨婧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抽了抽——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院子里,沉默继续。
只有剑风声,和蚂蚁爬过石阶的细碎声响。
玄镜的声音淡淡响起:「急什么。」
芻德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头儿,咱们不急吗?」
玄镜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镖局,不是用来赚钱的。」
芻德愣了愣,没听懂。
杨婧却轻轻点了点头。
用来做什么的?
那些送传家玉珮的、送祖传宝刀的、甚至送信的——都是黑冰台的眼线。
一个玉珮,可能是一份密报。
一把宝刀,可能是一个暗桩。
一封信,可能是一条消息。
这些东西,比钱重要得多。
芻德还蹲在石阶上,还在数蚂蚁。
这次,他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