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那你就让他这么死扛着?等到什么时候?
&esp;&esp;不急。景澜又慢悠悠喝了一口,气定神闲。路仁被关在戒律堂后,虽然表面紧张,却并没有之前那般慌乱。我怀疑,他在等什么人来救他。
&esp;&esp;这想法和元晏不谋而合,她兴起些趣味:哦?那你抓到尾巴没?
&esp;&esp;嗯。景澜颔首,午后换班时,他果然按捺不住,传了秘讯出去。弟子只追踪到一半,讯息便自行销毁,但已确认消息未出宗门。这证明,宗门内有内鬼接应。守株待兔,顺藤摸瓜,便能知道具体是谁,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esp;&esp;元晏对景澜有些欣赏了。这人虽然古板,脑子还算好使,做事也谨慎,当队友的话还挺靠谱。
&esp;&esp;树上忽然传来几声软绵绵的喵叫。
&esp;&esp;一只雪白的小团子落上元晏大腿,是小白。
&esp;&esp;元晏抱它入怀,它马上找了个姿势窝好,尾巴在她膝头轻轻扫了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显然舒服极了。
&esp;&esp;小白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元晏笑着伸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毛撸猫。
&esp;&esp;小白咪呜咪呜,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手心。
&esp;&esp;你这小东西。元晏屈指轻弹它的额头,越来越会撒娇了。跟谁学的?嗯?
&esp;&esp;景澜看着她笑,冷硬的下颌不自觉柔和几分,但很快又绷紧。
&esp;&esp;元晏摸着小白,眼皮微抬:听你这意思,我现在还是嫌疑人喽?
&esp;&esp;暂时是。景澜垂下眸子,又喝了口茶,才缓缓道,断案须重实证。
&esp;&esp;这时候怎么不搬你的圣贤书了?元晏嗤笑一声,余光瞥过他,慢悠悠地背诵道,&039;疑狱,汜与众共之;众疑,赦之。&039;怎么到我这儿,大长老就只严查,不赦疑了?
&esp;&esp;景澜喝茶的手微顿,没料到元晏信手拈来经义,还用得这般刁钻。
&esp;&esp;但他只停了一瞬,便从容接招:师娘博闻强记,只是此句尚有下文,&039;必察小大之比以成之。&039;疑罪从无不假,但也须详查案情、类比旧例,方能定夺。若不论青红皂白一概赦免,那是纵容,而非公正。
&esp;&esp;呵。元晏无谓地笑笑,她本就是想刺他一下,懒得继续与他辩经。
&esp;&esp;不过还好,有二徒儿陪着解闷。她挠着小白的耳根,摸得小猫喵喵叫个不停,他人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又会做点心。
&esp;&esp;我啊——她睨着他拖长调子,似真似假地感叹,还挺喜欢他的。
&esp;&esp;景澜抿紧嘴唇,没有言语。
&esp;&esp;只听见,茶杯哒一声落在石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