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果断。
“啊!”文冬瑶低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巧劲拽进了弥漫着水汽的浴室!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温热潮湿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浴室里只开了镜前灯,光线朦胧。原初礼站在她面前,身上什么也没穿。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锁骨、胸膛的肌肉线条往下滑落。他的身材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覆着一层薄而漂亮的肌肉,是长期卧床或虚弱之人不可能有的紧实。
文冬瑶的心跳骤然失序,她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却抵上了冰凉的门板。她双手抬起,隔在两人之间,指尖微微发抖。
“初礼!你干什么?快把浴巾披上!”她偏过头,不敢直视他赤裸的上身,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原初礼却没有动。他靠近一步,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和她用的是同一种。他的眼神锁着她,里面翻涌着一种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混乱而痛苦的情绪。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是不是……醒过来得太迟了?”
文冬瑶怔住。
“为什么……”他继续问,目光像无助的孩子,却又有着穿透人心的力度,“为什么一切都发展得这么快?悬浮城市,神经漫游,量子通讯……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还有你和泽野哥的婚姻。为什么……你就嫁给他了呢?”
时间好像被水汽黏住了,流动得极其缓慢。文冬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十年的空白和无措,还有对她毫不掩饰的眷恋与不甘。理智告诉她,这是程序,是模拟。他所有的困惑、痛苦、甚至这具年轻诱人的身体,都是精密计算和设计的产物!
可是……如果程序能模拟出如此精确的痛苦,如此生动的困惑,如此滚烫的眷恋……如果记忆可以被读取并完美复现,情感可以基于逻辑链和算法生成无限趋近真实的反应……
那眼前这个会痛苦、会迷茫、会因为她的靠近而呼吸急促、眼神明亮的“东西”,和那个埋在记忆深处的、真实的原初礼,区别到底在哪里?
她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那里倒映着惊慌失措的自己。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的脸颊。
触感温热,细腻,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下极细微的、模拟血液循环的律动。太真实了。真实到残忍。
“初礼,”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得像叹息,“你能醒来,我真的很高兴……真的。”她指尖滑过他挺直的鼻梁,描摹着早已刻入骨髓的轮廓,“但是十年了……很多东西,就像外面那些新技术一样,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回不去的。”
心里有个更冷酷的声音在补充:因为你不是真的他。你只是无限接近的赝品。而送我这份赝品的人,是我的丈夫。
如果你是真人就好了……如果你是真人……
原初礼猛地抓住了她停留在他脸上的手。他的手掌滚烫,力道有些失控,握得她指骨生疼。
“我知道回不去!”他急切地说,带着一种绝望的诚恳,“我没想回到过去!我只是……只是不想连现在和将来也失去!”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赤裸的、坚实温热的胸膛上。掌心下,那规律有力的“心跳”震动着她的皮肤。
然后,他牵引着她的手,缓缓向下。
文冬瑶脑中一片空白,想要抽回,手指却像被钉住。
指尖碰到了围在他腰间的毛巾边缘,然后,继续向下——
握住了毛巾下,那已经勃起、坚硬、灼热的性器。
真实的触感、温度、甚至顶端渗出湿滑的微凉,都透过掌心传来,清晰得令她灵魂震颤。连那细微的、模拟生理反应的搏动,都一模一样。
“我也可以的……”原初礼的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气息喷在她耳边,带着灼人的热度,“我可以陪你,可以保护你,可以……爱你。你不要……不要再和他一起了,好吗?”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像受伤的小兽般蹭了蹭,吐出两个让她心脏骤停的字眼:“姐姐……”
“……我求你。”
最后三个字,带着卑微的颤抖,砸进文冬瑶的耳膜,也砸碎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啊!”她惊喘一声,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脸上红得几乎滴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逃出来。十年前两人在一起时,最大的尺度也就是亲吻。这样亲密的接触,从未有过。
就在这时——
楼下隐约传来智能门锁识别通过的、轻微的“滴”声,以及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裴泽野回来了!
文冬瑶如遭雷击,瞬间从意乱情迷的漩涡中惊醒。她一把推开身前的原初礼。少他被她推得踉跄后退一步,腰间松垮的毛巾滑落在地,她看也不敢看,慌乱地拧开浴室门,冲了出去,几乎是逃回了主卧,“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大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