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碎骨头哽住了一样,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交给我吧!”般自信的话语。
如果我做得坏一点的话,丑龙奶奶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桑琳纳的尾巴无情打采的耷拉下来。 。
她想钻到银龙的怀里嗷嗷大叫,可周围除了龙神,就只有沿着不规则轨道乱窜的各种元素。
龙神轻轻笑了笑,像是面对淘气子嗣时无奈又宽容的老者那样轻轻“咬”了她一口。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祂说,“桑琳纳,希望你可以和所有龙健康安全的生活在一起,享受你漫长又幸福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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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琳纳睁开了眼。
地面上是破碎的光明神塑像,曾经覆盖在这一整片区域的魔化元素已经消散的七七八八,视野一下子变得宽广起来。
贫瘠的土地上不再刮起沙尘暴,遮挡狂风的,是数不清的高大巨龙。
她们此刻正紧张的围在这里,看见那赤色的小龙出现后,立刻发出此起彼伏的龙嚎。
“她回来了!”
“嗷?”桑琳纳还没反应过来,视线瞬间变黑,自己直接被一张血盆大口叼了起来,随后四爪朝天的落在滚烫的龙爪上,又被好几张龙嘴叼来叼去。
桑琳纳:? ? ? ? ?
她闻到了陌生的味道,但看到的龙却都是熟悉的:首先是泰拉与法因斯,然后是刺利和赫塔,再然后……
小龙努力的大口呼吸,同时瞪大双眼,认真的将她们的外表与气味对上号。
泰拉激动的一直在嗷嗷叫——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体和女儿接触——但对待她的动作却十分温柔,始终没有让这头年幼的赤龙感到不适。
厄尔斯知道这份重逢有多来之不易,他识趣的退到一边,含着温柔与担忧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这本该是充满感动的重逢。
……如果旁边没有时不时传来人类与精灵的惨叫的话。
“好吵,”法因斯回头说,“你们把它拖远一点杀。”
杀?
想到丑龙奶奶最后的嘱托,桑琳纳只好努力抬起头,好让自己的声音可以从她们的嘴筒子间传出来:“杀谁?那个教皇还在吗?”
泰拉和刺利对视一眼,刺利依旧是一贯的威严表情,眼神里中却满是柔软,解释说:“那三只精灵、国王与教皇都在那边。它们是战争的发起者与受益者,理应用最惨烈的方式赎罪。”
让幼龙围观血腥场面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而桑琳纳也明显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她爬到泰拉的龙角上,用爪子轻轻挠了挠:“妈妈,我想看。”
泰拉的心都要化了,她的尾巴摇起来,立刻向着处刑的方向挪了两步,给小龙留出了展翅的空间。
“当然可以,我的小火花。”她温声说。
桑琳纳扭过头,刚好和银龙对上视线。
银龙轻轻咕噜了两声,却没有立刻向她走来——因为那边的惨叫声实在破坏气氛,以至于他那些伤感的情绪压根酝酿不出来。
“啊啊啊啊啊!!”
所谓的处刑无非是被巨龙用指甲一点点碾碎全身,再通过治愈魔法将破烂的躯体重新“恢复”好——巨龙们仍旧排着队,轮流进行“碾碎”与“恢复”的工作。
失去了伪神的庇佑,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与精灵此刻变成了任龙宰割的羔羊——其中以教皇圣路易斯的现状最惨,一些龙觉得光用龙爪不够解气,于是特意缩小了自己的体型,如饿虎扑食般直接撕咬它的肢体,将这个犯下滔天恶行的邪教徒翻来覆去的扯烂。
而精灵们因为更强的身体素质,因此在耐杀这一方面比教皇更胜一筹。烁正抱着身体健全的塔塔,和父母一起教她如何咬断精灵的骨头,塔塔学的很认真。
这让桑琳娜也有点牙痒痒。
不过,尽管内心还不太能接受丑龙奶奶的事情,但她还是从嗜血的冲动里克制住了自己,飞到银龙的脑袋上——后者瞳孔巨震,像是有些受宠若惊,可小龙却没注意到,只是仰头长啸了一声。
“嗷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