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鲜血。宋临的耳朵敏锐地提取到梅姐说的这五个字,无意识地循环播放。
他的求知欲在这种时候显得那么强烈。
他认为是因为自己没有亲眼见过吐血到底是什么样子。如果见过,他就不会这样心神不宁。
他点了点鼠标。视频里的患者看上去很痛苦。鲜血从他的鼻子和嘴里一直流出去,他无力地用手捂住脸,另一只手捂着肚子。血不断地被呕出来,源源不断地水龙头一般从指缝里向外漏。他的身体像感觉到极端寒冷一样颤抖,抽搐,因为呼吸不上来,整个人顺着墙缓缓跪了下去。
宋临按了暂停键,没等视频播放完就退出去了。
大脑一片空白。像一台接收到过于的复杂代码的处理器,什么也加载不了。
宋临无奈地苦笑。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看了。
后来他又是怎么骑上的单车,怎么冲出门的,全都记不清了。只知道车轮在沥青路上飞快地旋转,零下十几度的冷风呼啸而过,刮得脸和耳朵非常痛。
有那么一瞬间,他惊醒般地想自己刚刚是不是闯红灯了?
宋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第一医院的。
站在咨询台前面发怔了半天,他不说话,咨询台的小姐姐也不敢贸然开口。医院里什么人都能碰见,小伙子看着挺俊,别一会说话掏出个刀子来。
“你好,请问消化内科在哪?”闻到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宋临终于反应过来。
“这里是a座,你要去b座,”小姐姐长吁一口气,“然后上13楼左拐。”
走廊里空荡荡的,也很安静。宋临的运动鞋踩在地砖上,有噗嗒噗嗒的轻响。
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呢,他轻轻地想。
沈昭的病房不难找。首先,按他财大气粗的手笔,肯定住的是特级病房。医院里的特级病房总共就那么多,一个个排查起来很快。
终于,透过门上的小窗户,他看见沈昭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无声无息的模样,身上挂了好几袋吊瓶。看着平时嚣张跋扈的沈昭安安静静地被一片洁白包围,宋临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他觉得那样子真不适合他。
沈昭吃胃药的时候我应该拦着他的。我应该早点劝他去看医生的。他忽然没头没尾地想。
宋临弯下去看窗户的腰直起来。他把手放在门把手,想了想,又伸了回来。他的头无意识地靠在门板上,因为下午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晒着,所以很暖和。
忙乱的心跳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面无表情地退后一步转身欲走。后脖颈忽然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他伸手摸了摸。
原来已经被太阳晒了这么久吗。
第21章 奇怪的梦和金瞳黑蛇
几天后,沈昭醒了。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说话的人戴着一副金丝的框架眼镜,手里端着一碗白粥,讲话很不客气:“胃镜结果出来了,急性胃粘膜溃疡出血。让你丫作,活该。”
说话这人叫姚文柏,长得很儒雅,但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怎么讨人喜欢的精明劲。
他的家底深不可测,在嘿白两道都吃得开,现在经营着一家民间借贷公司,赚得盆满钵满。他与沈昭因为玩赛车认识,一来二去相熟很多年,所以说话的语气一点不客气。
“血都没输,icu也没进,”沈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当自己给自己放个假了。”
姚文柏听闻,立马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哎哎哎,避谶啊!”沈昭的脸色顿时严肃了一秒。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被对方的模样逗乐了。
“你恢复得还挺好,”姚文柏又端起一碗鸡蛋羹,“我本想帮你瞒着你住院的消息,可rry,我又不是特工,真是抵挡不住你之前那些小傍家儿们轮番提审啊。他们知道你住院之后,那东西送的,都摞成小山了。”
沈昭不屑一顾。上过床就断的关系,没什么值得上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