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柏宁的手紧紧箍着云漾的背,然后缓缓下滑,不容置疑地扣在了他的腰际
云漾的身体僵在钟柏宁的怀抱中。刚才激烈的质问和粗暴的钳制带来的恐惧和愤怒还未完全消散,此刻又强行混入了这番突如其来的剖白和亲密的肢体接触,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是因为没碰过他,所以太害怕失去才失控吗?
这些话像一道道迷魂汤。原本在此之前,他对那段黑暗又痛苦的记忆朦胧又模糊,但是在钟柏宁这段时间持续不断的暗示里,他从来没见过的那张脸,在脑海里突然有了轮廓。
可是……那双蕴含着无限眷恋的眼睛,真的属于绑架囚禁他的那个疯子吗?
钟柏宁的拥抱如此用力,声音低沉委屈,仿佛真的是一个因为太在乎而失去分寸的可怜恋人。
他感受着钟柏宁扶在他腰间的双手,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这个姿势太亲密,他下意识就想挣扎躲开,却又被对方话语中那份脆弱和神情钉在原地。
“我……”云漾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真的不记得了……什么东西……什么绑架……我……”
“没关系,”钟柏宁打断他,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就像是在汲取他身上的气息,“没关系了……忘了也好,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你还在这里,还在我身边,就够了。”
钟柏宁缓缓抬起头,双手依旧圈着云漾的腰,与他拉开一点距离,让他能看清自己的眼睛。
他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近乎卑微,与方才那副阴鸷冷酷的模样判若两人。
云漾看着他,眉头无意识间紧紧蹙起。理智告诉他这一切不对劲,但情感天平却在“救命恩人”和“情深恋人”的双重身份加持下,不由自主向钟柏宁倾斜。
他避开了钟柏宁过于灼热的视线,目光落在对方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嗯。”最终,他几步可闻地应了一声,算是默许了对方的道歉和解释。
钟柏宁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暗芒,他松开一只手,抚上云漾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拭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
“乖。”他低语,然后缓缓低头,在云漾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他保证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我们好好过我们的生活,嗯?”
云漾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钟柏宁抱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拿过云漾的手机,在里面存了一个号码,并说:“你什么时候想出去,不用和我说,这是司机,你随时可以给他打电话,他会带你出去。”
“好。”说完,云漾又补充说,“我……会回来。”
日子在空旷的奢华牢笼里一天天滑过,这个庄园的每一间房间都被他都打开看了一遍,都是同样的奢华,地下甚至有一个庞大的旋转酒窖,于是云漾又多了一项爱好,那就是时不时去酒窖,把看中的酒拿下来,一杯接一杯地喝。
钟柏宁也渐渐减少了让助理把工作拿到庄园办公的次数,开始去自己的公司办公。因此,每当他在主楼和卧房内看不见云漾时,就会去地下的旋转酒窖,把喝得迷迷糊糊的云漾抱回去。
钟柏宁看着云漾朦胧的醉眼,说:“最近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云漾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去,只回答说:“练练酒量,就不会再出现那天的事了。”
钟柏宁把云漾撑起来,让他靠在床头,轻声说:“先别睡,阿漾,我让厨房煮了点醒酒汤。”
却没想到云漾摆一摆手,说:“不要醒酒汤,不要醒过来。”
钟柏宁好脾气地问他:“为什么不要醒过来。”
大概这次是真醉得彻底,云漾把从前不敢说的全都吐露个干净:“醒过来……没意思!哪里也去不了,没有人找我出去……每天都在这个庄园里,什么都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