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它的却不是将它抛起的那个人。
“信已送到,咱这就走啦!附赠小礼物一份~”
炸开的烟花带起一阵噼里哗啦的动静,烟雾散去后,阿哈已经消失不见。
“抱歉打扰你们的会议,我听到些不对劲的响动,嗯?这是……”
黑天鹅款款而来,捡起桌角边一张闪烁着微芒的光锥,忆者的职业素养让她意识到其中蕴含的能量究竟有多庞大,“刚才有什么人来过吗?”
三月七睁着清澈的双眼:“是阿哈。”
“阿什么?”
“阿哈。”
“什么哈?”
“……阿哈!”
“阿哈!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数据构成的房间内突然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黑墓眼底被点亮一瞬,“哦,真不错,看来我的东风——已经到了。”
“笑声?”爻光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波动,可那张已然隐去的笑脸就在她眼前消失,时轮天雉明王乃是帝弓司命所赐,能规避她视线的就只有……
“原来那颗青金脑袋的人际关系处得也不怎么样嘛。”
“……博识尊的制造材料中并不包括常规意义中的青金。”镜流活动着手腕,被拆下来的枷锁就这样大咧咧地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爻光这么看她做什么?她拆得很小心,等会走出去时,会再将完好无损的手铐重新戴上的。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像今天这样听见星神的往事。”爻光在意和镜流想的完全不同,微微转头观察着黑墓的反应,继续随口和镜流聊着天,“这是你远走仙舟那些年听见的?”
人偶的躯体如同被注入活力一般开口道:“大机器头,坏!”
这下好了,不用镜流回答,爻光现在也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她向前走了几步,手轻轻搭在人偶的肩膀上,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你,其实不在这里吧?”
就说黑墓明明小心谨慎到连师妹的法眼都要避开,怎么会直接来赴她的约。
检索到提前设定好的问答,人偶侧身一步避开她的手,“是,这个时间点,本体应该在检查各项设施。有什么问题之后会代为转达。”
其实不用代为转达,黑墓与人偶之间是单向通讯,刚才就是听见了她们的谈话,才给镜流递了个消息。
总之,要避免与爻光产生直接接触。
“总之,立场问题就此决定,正好人都在,那么召开下一次的航线会议吧!”姬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几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
不拉回不行啊,姬子说不定会用所谓的[咖啡香气]让大家集中注意力的!
可怕的很!
黑天鹅将视线投向窗外的万千星辰:“我有一个提议,一个阿基维利都尚未去过的世界——”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黑墓指向星图中的一个坐标,“为了实验不被打扰,翁法罗斯外都是一片荒芜,如果你们执意要参战,至少隔开这个距离部署兵力,我不通兵法,这些也只是建议,具体如何实施全看你们。”
她劝过景元了,面对两位超出常规令使级别的存在,人手贵精不贵多,派再多普通云骑也毫无用处,就像三十年那场被巡猎光矢终结的大战。
景元记住那个位置,思绪飞转:“绝灭大君所在的整个毁灭派系是全银河的敌人,仙舟联盟有责任联合其他势力与之对抗。”
黑墓对这番官腔敬谢不敏,想要牵头老大的位置就直说嘛,“我对客套话过敏,小心我直接晕给你看。”
无论是贝洛伯格还是翁法罗斯在泛银河贸易体系内都籍籍无名,而天才们又不是会理会这等俗事的性子,她根本没有和仙舟争个长短的必要。
景元夸张地作势要接住她,“那我是不是得提前叫好医士?啊,差点忘了,我们的龙尊大人就在这里呢,何必舍近求远?”
黑墓的最终战场明显只能由她自己上,其他人、哪怕身为巡猎令使的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