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也好。
许哥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不理会他了。
他讨厌冷暴力。
他其实还想给许逆发信息装柔弱,但是手机在哪他不知道,兴许早就在拳场的某个角落了。
一夜无眠,就这么熬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许逆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两份早餐,一份递给阿旭,一份放在驰错床头的柜子上,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驰错一眼。
驰错很沮丧,医生来查房也说他精神不好容易影响恢复。
而阿旭这边却是钝感力十足,丝毫察觉不出来驰错是因为啥难过,单纯以为他哥只是没休息好。
接下来的两天亦是如此,许逆会按时来送三餐,还会帮阿旭带一些生活用品,不过他对驰错始终保持着距离,不说话,少对视,连递东西都是放在柜子上,让驰错自己拿,碰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直接给他扔床上,相反,他跟阿旭倒是聊得很火热。
驰错闲来无事翻开了一本史书看,看见封建君主专制他就十分感同身受,他觉得许哥应该去当皇帝。
或者当女王也行。
嗯。
不过两人再这么下去他真会抓狂的,在此之前谁谁谁和他有什么不快了他都不会去纠结去解释,除了许哥。
他必须想个办法,让许逆跟自己说话。
这天下午,他怂恿阿旭给许逆发短信:【哥哥,我下午要出去找朋友,你可以帮我哥擦擦身体吗?(爱心)】
没过几秒,许逆就回复了一个【好】。
短信发完,阿旭看向驰错,比划道:【那我要去哪里?】—— 毕竟他根本没有朋友要见。
驰错看着阿旭疑惑的眼神,忍不住笑了笑,有些得意:【你回家睡觉。】
比驰错预想的时间要早一些,许逆比往常来的都早,他推开门,手里只拎着一份饭,一进来就跟病床上的驰错对上了视线,又匆匆躲开,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许逆没有说话,只是把饭和衣服随意放在一旁,又从包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病号服,端起旁边的水盆转身走进了卫生间,里面传来了接水的声音。
驰错躺在床上,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劲。
没过多久,许逆端着水盆走了出来,盆上耷拉着一条拧干的毛巾。
他依旧没有说话,走到病床边,俯身将驰错的病号服袖子撸了上去,然后用毛巾擦拭着驰错的胳膊。
动作不算轻,但驰错就是没什么感觉。
许逆的动作很熟练,仿佛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一样,擦完胳膊,他又将驰错的裤腿挽起来,继续擦拭他的小腿。
擦完腿,许逆拿着毛巾放进盆里洗干净后,再次拧干,他掀开驰错的病号服,露出劲瘦的白花花的小腹,准备擦他的肚子和胸口。
驰错的脸瞬间红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自己的衣服,声音有些慌乱:“许哥,我自己来吧”
许逆听到他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心里暗暗嗤笑一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意地将毛巾扔在驰错的身上,转身就往门外走,没有关门。
驰错看着手里的毛巾,气得咬破了嘴唇,让许哥擦了多好,干嘛在关键时候那么扭捏。
现在好了,他俩没什么机会共处一室了,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阿旭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里面装着各种水果和零食。
驰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毛巾放进水盆里。阿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驰错失落的模样,也知道肯定是跟许逆闹矛盾了,他只能走上前,拍了拍驰错的肩膀,用眼神安慰他。
许逆离开医院打车赶往了唱片店,他跟江兆约好今天要一起解决唱片店重新装修的事情,上次江兆很爽快地就把钱送了过来,解决了燃眉之急,正好抽空准备把店里恢复原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