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救回,在国内补了身份证后,他马上办了一张新手机卡,并管护士要了沈屿的电话。
&esp;&esp;整部手机,只有沈屿一个联系人。
&esp;&esp;他这辈子的老板。
&esp;&esp;备注是:债主
&esp;&esp;还要给沈屿再干80年。
&esp;&esp;一个好牛马,怎么能不存老板的电话?
&esp;&esp;不过老板似乎把他忘了,反正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沈屿没来过,只是打电话问了医生几次他的状况,听说恢复的很好,就再没来过电话。
&esp;&esp;沈老板财大气粗,可牛马不能恃宠而骄。
&esp;&esp;这日康复训练后,许宴清要求医生拆除石膏。
&esp;&esp;医生本想以伤筋动骨一百天劝说,却被许宴清礼貌拒绝,他要赶快去上班、去工作、去还钱。
&esp;&esp;收拾好一切,许宴清坐在私人套房洁白的床单上,手里攥着手机,迟迟不敢拨通上面的唯一联系人。
&esp;&esp;会不会打扰到他?
&esp;&esp;会不会被认为麻烦?
&esp;&esp;挣扎许久,许宴清颤抖着手指拨通电话。
&esp;&esp;滴~滴~
&esp;&esp;呼叫声在紧张的情绪中,显得尤为漫长。
&esp;&esp;“您好,请问是哪位。”
&esp;&esp;电话忽然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沈屿的清冷声线,每个音节都像是被冰泉洗涤过。
&esp;&esp;“我、我是许宴清,老板,我好了,可以上班了,请问公司在哪?”
&esp;&esp;“嗯?”电话那边沈屿似是有些惊讶,片刻后平静地问。
&esp;&esp;“伤都好了吗?不用这么急着上班。”
&esp;&esp;“都好了,在医院太闷,我想上班。”许宴清声音真诚。
&esp;&esp;“”
&esp;&esp;沈屿可能没遇见过这样积极的员工,沉默几秒,随后报出公司地址。
&esp;&esp;“港城鸿都国际大厦c栋,来二十层找我。”
&esp;&esp;港城?不是s市?
&esp;&esp;鸿都国际港城中心最繁华的商业cbd。
&esp;&esp;他对那很熟。
&esp;&esp;“好的老板,我明天就去报到。”
&esp;&esp;这边的沈屿刚放下电话,顾昭就贱兮兮地凑了上来。
&esp;&esp;“谁呀?”
&esp;&esp;“许宴清。”
&esp;&esp;“许宴清?”
&esp;&esp;九漏鱼七秒钟记忆再次附体。
&esp;&esp;“哦就是欠你钱那个!”自己手机里还有他的卖身契。
&esp;&esp;“他病好了?也对,两个月了,还要养到什么时候,早该出来拉磨了!”
&esp;&esp;沈屿瞪了他一眼,存了许宴清的电话,用名字做的备注,扔下手机进了洗手间。
&esp;&esp;顾昭趁着屏幕没锁,拿起手机,将备注改成“好牛马”。
&esp;&esp;第二日上午,许宴清拖着简单的行李——里面放着沈屿给他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已经被他手洗干净,还有几本藏在黑色塑料袋里的私密杂志,坐船来到阔别已久的港城。
&esp;&esp;刚下船,维多利亚港的风裹着咸湿的海腥味扑面而来,许宴清坐上巴士,穿梭在这个他待了四年的城市。
&esp;&esp;两侧店铺林立,密集的灯箱,罗列着丝袜奶茶、叉烧饭、西多士等字样,酒楼巨大的红色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esp;&esp;一切似乎都没有变,或者说,一切都变了。
&esp;&esp;许宴清站在鸿都国际大厦前,仰视着几十层高的钢铁巨人,深吸一口气,推开眼前厚重的黄铜边玻璃门。
&esp;&esp;现在是早上十点。
&esp;&esp;正是都市白领们最忙的时候,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男男女女来往匆匆,让人惊讶的是,这些穿着体面的白领男女中,竟有一些残疾人。
&esp;&esp;不是许宴清搞歧视,而是他见过的大公司,为了维持形象,从来没有雇佣残疾人的先例,最多是在慈善晚会多捐点钱。
&esp;&esp;沈屿的公司和他这个人一样,与众不同。
&esp;&esp;许宴清拎包的手紧了紧,接待他的保安右腿有些跛,但言语十分有礼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