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哎哟”了一声，回头瞪白小天，白小天无辜地看着他。

&esp;&esp;刘美林笑了。

&esp;&esp;办公室不大，几个人挤在沙发上、椅子上、办公桌边沿。

&esp;&esp;刘美林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摊着还没批完的卷子，红笔夹在指间。

&esp;&esp;许煜坐在沙发上，栗子坐在他旁边，白小天靠着办公桌站着，陈杰轩不在，但他的名字被提了好几次。

&esp;&esp;沈悠心和江怀余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esp;&esp;“老师，您班学生好带吗？”许煜问。

&esp;&esp;刘美林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esp;&esp;“比你们乖。”

&esp;&esp;许煜说：“不可能！”

&esp;&esp;刘美林笑了。

&esp;&esp;“怎么不可能，你们高一的时候天天有人迟到，作业交不齐，上课还有人睡觉。”

&esp;&esp;白小天在旁边点头：“那时候许煜天天迟到。”

&esp;&esp;许煜瞪他：“你也迟到过。”

&esp;&esp;白小天理直气壮：“我那是陪你。”

&esp;&esp;刘美林笑了，几个人都笑了。

&esp;&esp;聊了一会儿，刘美林忽然看了一眼手机，拍了一下额头。

&esp;&esp;“诶呀，下节是我看自习。”

&esp;&esp;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教案。

&esp;&esp;“你们来得正好，跟我来。”

&esp;&esp;“老师您国庆还上班啊…学生不放假吗？”几人跟着她，许煜在她身后屁颠屁颠的问。

&esp;&esp;“有的学生不想回家就可以留校自习。”刘美林踩着高跟鞋。

&esp;&esp;“而且老师上班三倍工资呢，有钱不赚王八蛋。”

&esp;&esp;几人笑了。

&esp;&esp;走进教室的时候，原本有些喧闹的学生安静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落在她身后那几个陌生的面孔上。

&esp;&esp;许煜跟在刘美林后面，有点紧张，栗子走在他旁边，小声说了句：“别紧张。”

&esp;&esp;许煜说：“我没紧张。”

&esp;&esp;声音有点大，前排的学生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红了。

&esp;&esp;沈悠心和江怀余走在最后面，江怀余看着那些年轻的、陌生的面孔，想起三年前自己坐在这样的教室里，刘美林站在讲台上，也是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表情。

&esp;&esp;三年过去了，她还在这里，她们已经走了。

&esp;&esp;刘美林站在讲台上，把教案放下，看着底下那群学生，笑了一下。

&esp;&esp;“今天请了几位学长学姐来跟你们做个分享，他们刚毕业，有的在北京，有的在西安，有的在东北。让他们跟你们讲讲大学是什么样的，高三应该怎么过，你们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问。”

&esp;&esp;刘美林把麦克风递给许煜，许煜接过去，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四五十双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sp;&esp;沉默了片刻，他说了一句：“大家好，我叫许煜！”

&esp;&esp;底下一阵轻笑，栗子在旁边摇了摇头，笑了。

&esp;&esp;许煜讲了他怎么从高一的吊车尾爬到高三的中上游，说了自己刷了多少套卷子、背了多少遍单词。

&esp;&esp;白小天在旁边补充：“他确实很努力。”

&esp;&esp;许煜愣了一下，看了白小天一眼，白小天没看他，看着底下那群学生。

&esp;&esp;许煜把麦克风递给了栗子，栗子接过去，声音很小，但很清楚，说了自己的学习方法，说错题本很重要，说心态比分数更重要，说焦虑的时候就去跑跑步，说她高三的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

&esp;&esp;轮到沈悠心的时候，她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年轻的脸，忽然想起自己当时转学来的第一天，也是这样坐在底下，看着讲台上的人，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现在知道了。

&esp;&esp;她说了自己考去西安的原因，说她选了心理学专业，说她想理解学生们的情绪。

&esp;&esp;她说完，底下有个女生举手问她高三最难熬的时候是怎么撑过去的，沈悠心想了想。

&esp;&esp;“因为有人在终点等我。”

&esp;&esp;讲完之后，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