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裴城在监狱招了个干净,腺体移植手术不是不可逆的,你问他时他撒谎了。”
&esp;&esp;“你的腺体,是可以取出来的。”
&esp;&esp;许笙感觉自己像被人猛地按进水里,手术台上的无影灯,脖子上碰也痛不碰也痛的伤口,反复透血的纱布,还有裴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如洪水般涌了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esp;&esp;“怎么可能,腺体植入那刻起,你就不能后悔了。”
&esp;&esp;他不能后悔,没有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所以犯了一个又一个错。
&esp;&esp;泪水模糊视线,眼前的付辙面容变化,转眼间变化成之前的模样。
&esp;&esp;他说,许笙,不要骗我。
&esp;&esp;他问,许笙,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esp;&esp;他当时是怎么答的。
&esp;&esp;“如果我骗你,就让我死在北国的炮火下,为今日的谎言赎罪。”
&esp;&esp;“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esp;&esp;“我是一时逼不得已,才会这样啊!”
&esp;&esp;“我就是不想活了,我就是想死,我都是为了标记,为联盟丢了性命的才是——”
&esp;&esp;可是他的腺体能取出来啊!
&esp;&esp;如果能取出来,他就不用骗人,不用执着于标记。如果能取出来,他不会被裴城要挟着去偷东西,不会在与付辙新婚之夜以生命发誓,更不会逃跑,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esp;&esp;他以为自己走投无路才做的,他以为他无路可走,所以把事情做绝的。
&esp;&esp;可没想到,原来,他和付辙之间还有另一种可能。
&esp;&esp;许笙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树干上。他靠着树,慢慢滑下去,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esp;&esp;“贱人!裴城,你个贱人!”
&esp;&esp;一旁的付辙看着他扭曲的小脸,生怕他忘了似的提醒他:“裴城进了监狱就招了,我知道,却没有告诉你。”
&esp;&esp;对啊,还有付辙呢。
&esp;&esp;许笙扭脸看向付辙,眼睛含泪,死死瞪着他。
&esp;&esp;“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当时看不见了,后面又怀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esp;&esp;“你没有怀孕。”
&esp;&esp;“所以我失去了一个孩子!”
&esp;&esp;他的腺体可以取出,他不会因为是个怀孕的oga被军队拒收,那个宝宝,他怎么会因为有宝宝就要离开呢!
&esp;&esp;前怪裴城,后怪付辙,他是被逼的!
&esp;&esp;付辙一次又一次骗他,他和撒谎的自己有什么两样。
&esp;&esp;“为了把我留在你身边,看着我像疯子一样挣扎,最后心碎,落败逃走。你亲我抱我,让我为你吃醋难受,逼我放不下你。你这样自私、虚伪、无耻的大骗子!你有什么资格上战场,还指挥那么多人!”
&esp;&esp;许笙大吼:“你也是个贱人,大贱人!”
&esp;&esp;他爬起来,一脑门冲过去撞击付辙的胸膛,被绑着的双手狠狠砸在付辙身上。
&esp;&esp;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esp;&esp;“骗我怀孕,又瞒着我不告诉我真相,当初那么凶地骂我呢,你和我有什么两样!”
&esp;&esp;付辙没有回答,也没有躲,就那样站着,任他的拳头砸,任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esp;&esp;许笙打了一拳一拳,直到胳膊酸了,手腕肿了,再也没有力气,才停下。
&esp;&esp;付辙伸出手,紧紧把许笙抱进怀里。
&esp;&esp;“放开我!”许笙挣扎,可付辙抱得很紧,紧到他的肋骨都在疼。
&esp;&esp;“不放。”付辙的声音闷在他发顶,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esp;&esp;许笙咬着牙,又捶了他几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esp;&esp;他把脸埋在付辙的颈窝里,哭出了声。
&esp;&esp;直到现在付辙抱着许笙,才真正感觉到怀里人确实长高了,他低下头,就能吻到他湿润的脸颊。
&esp;&esp;这才对,狼心狗肺,天生一对。
&esp;&esp;不要唯唯诺诺的许笙,不要愧疚,不要把自己放到低位。
&esp;&esp;付辙收紧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