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还好，没有把我的大名打上去。”

&esp;&esp;聂宏烈根本没想过成功，五年计划十年计划甚至终生计划都做好了，正在忐忑之际，一瞬间简直被无限狂喜包围。

&esp;&esp;紧紧抱住沈沉蕖时的快乐，持续了这么多天仍然满到溢出。

&esp;&esp;终于恢复通行，沈沉蕖不再理会聂宏烈，又继续去看屏幕上的棘尾虫用纤毛制造水涡。

&esp;&esp;银色流沙与墨蓝色水波流淌推拉，如同银河舞于夜空，奇妙至极。

&esp;&esp;聂宏烈开车，深知沈沉蕖这小坏蛋没心没肺，跟他生气只会气死自己。

&esp;&esp;他强行盖住自己那坛老陈醋，跟没事人一样笑道：“我们家那群人，听见同性恋跟撞上妖魔鬼怪一样，比古代人还保守，你何必去看他们的脸色。”

&esp;&esp;沈沉蕖不经意道：“你当年离家，也是因为发现自己是同性恋？”

&esp;&esp;聂宏烈勾了勾唇角，道：“终于也会对老子好奇了？”

&esp;&esp;沈沉蕖又不讲话。

&esp;&esp;聂宏烈又兀自道：“老子不是喜欢男的，只是喜欢你。”

&esp;&esp;沈沉蕖垂着眼，似在沉思。

&esp;&esp;他眼尾线条流畅地延伸出去，墨线一般，显得疏离而冷艳，可细看又透着温柔缠绵。

&esp;&esp;雀羽似的睫毛在他瓷白肌肤上投下浅淡倒影，眨眼时，上下睫毛舒缓地一合一张，有种端庄贞静的闺秀气质。

&esp;&esp;他周身的气息总是很清净。

&esp;&esp;仿佛画中走下来的矜贵人物，与车外的熙熙攘攘分属两个世界。

&esp;&esp;聂宏烈耳畔又响起求婚当日，司徒广的那句话。

&esp;&esp;“别怪兄弟没提醒你，活人永远斗不过死人，过了今天，你可就跳进火坑了啊。”

&esp;&esp;彼时聂宏烈笑得阴笃笃道：“多谢你劝我，我只相信死后皆空、事在人为，而且你的眼睛能不能从我老婆脸上挪开？”

&esp;&esp;司徒广摸了摸鼻子，梗着脖子道：“看一看还要紧了，看你小气的。”

&esp;&esp;又调侃聂宏烈：“你小子，头一回见人家的时候，是怎么跟我嘴硬的，我还真信你看见这样天仙似的美人而不心动，是条真正的直男。”

&esp;&esp;直男。

&esp;&esp;聂宏烈嗤之以鼻。

&esp;&esp;当直男有什么好处，能娶到沈沉蕖吗？

&esp;&esp;连他家那一帮活在旧社会的老老少少，都未必是真直男。

&esp;&esp;劳斯莱斯幻影的墨色车身在雨中浮漾湿湿的流光，向着机场的公务机楼驶去。

&esp;&esp;而他们此行的终点，便是距离北都两千公里的东琴市。

&esp;&esp;那个隐于远山与林海之间的、古老的世家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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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年前。

&esp;&esp;“要我说呀，越是生意人，越该多出来走动走动，接受艺术啊美学啊的熏陶，否则这人身上全是铜臭味……”

&esp;&esp;司徒广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拖着聂宏烈出来。

&esp;&esp;眼看就差一步，拐个弯就是艺术馆所在的丹心路，聂宏烈却死活不肯往前走了。

&esp;&esp;他不禁一瞪眼道：“兄弟好不容易求你一回，就不能两肋插刀吗？”

&esp;&esp;聂宏烈立在马路边，拧起浓眉道：“你让我来给你当僚机？”

&esp;&esp;司徒广整了整领带，诚实道：“不是僚机，是对照组，你这么粗犷凶煞，正好衬托我的绅士谦卑。”

&esp;&esp;旁边是太古里，商厦挡住了九十度拐弯处的视线。

&esp;&esp;聂宏烈迈了两步，偏头看向那条垂直的路，而后停住，哂笑道：“我看你排不上号了。”

&esp;&esp;司徒广不明就里，也拐过去，旋即瞠目道：“怎么这么多人？明天才是展日！”

&esp;&esp;艺术馆外早已人头攒动，聂宏烈打击道：“你要追的人很受欢迎啊。”

&esp;&esp;司徒广反驳道：“不是追人。”

&esp;&esp;他两肩塌下去，显露出一点颓败之色，道：“你懂什么叫女神吗？就是我只配远远看着他，没有再进一步的资格，连给他当备胎都得跟无数人竞争摇号。”

&esp;&esp;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