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的痕。他嫌恶地瞥了眼，他不甘地求证，“为什么还是你。”

&esp;&esp;赤焰没听懂。

&esp;&esp;大脑还沉浸在悲悸大哭后空荡荡得像是被人用勺子挖走了大半年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什么都反应不过来的混沌里。

&esp;&esp;赤焰莫名心慌，又不得不忍耐。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云锦又开口了，嗓声轻哑也涩，在骨子里藏太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不会再有说出来的机会也永远不会实现的梦。

&esp;&esp;“他没回来么。”

&esp;&esp;云锦确认自己的复生阵法没有出任何差错。那阵法他研究了十年，从他不谙情事时就开始研究，从那人连个背影都没留下，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的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地消失在他面前的那天起，就拼命地研究。

&esp;&esp;他翻阅了无数的古籍，闲来无事就指使自己的分魂走遍大江南北，求过很多很多的人，用尽了所有的办法，灵药，灵石，乃至人情，能用的，不能用的，该用的，不该用的。

&esp;&esp;云锦付得起代价的，付不起代价的，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的东西。

&esp;&esp;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久到他以为那阵法只是他的执念妄想，自欺欺人。

&esp;&esp;云锦甚至让赤水城的蠢东西先给他试验一回，为了让阵法万无一失，他添了一味药，凤凰族的心头血。

&esp;&esp;他不择手段，忘了师傅教诲的医者仁心，对渡星町百姓日常用水下手，作出疫病的假象，骗取喻绥的同情心。

&esp;&esp;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了。

&esp;&esp;阵法起效了，禁术的核心在九幽冥炎的火种中熔炼着，至阴时刻出生的九对童男童女的纯净生魂在引路，天生无泪的深海鲛人族幼崽的神泪在作媒，凤凰神血在献祭，逆转生死的炉火在燃烧。

&esp;&esp;那个人该回来了。

&esp;&esp;该像当年那样，温和儒雅地朝他绽开笑，问云锦，“你愿意跟我走么？”

&esp;&esp;可是没有。

&esp;&esp;站在他面前的，还是那个神经兮兮，成天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的赤焰。

&esp;&esp;会在他累的时候抱着他摇晃，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亲他，会用那双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的眼睛望着的赤焰。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他没有消失。

&esp;&esp;他没有被阵法替换掉，没有被禁术抹去，没有被炉火烧尽，没有被生魂和神泪和凤凰血熔炼成另一个人。

&esp;&esp;云锦没能让那个人回来。

&esp;&esp;

&esp;&esp;十五岁那年，云锦被人救了。

&esp;&esp;他记得那天的每缕风，每道光。

&esp;&esp;万里无云，分明没下雪，天却冷得他觉得自己会被冻死在那条巷子里，身体会变成一具冰凉僵硬，连被人发现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尸体。

&esp;&esp;天很暗，少年云锦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能看见刀剑上冷而刺眼的光看见自己倒在地上，缩在墙角，抱着头，蜷着身体，徒劳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藏到那些人的刀够不到，剑刺不到，脚踢不到，唾沫吐不到的地方。

&esp;&esp;很疼。

&esp;&esp;云锦骨头被踩碎了，肉被割烂了，五脏六腑都被痛搅成了一团，只剩倔强地跳着的心脏，还在告诉他，活着，不能死。

&esp;&esp;你还没有报仇，你还没有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esp;&esp;他的父母和师傅都是散修，没宗门，没靠山，没有那些大宗门弟子引以为傲的资源和人脉。

&esp;&esp;他们只是很普通平凡的，在这修真界最底层，靠着给人炼丹，治病，给人跑腿，给人做一切能换灵晶的事来养活自己和孩子的散修。

&esp;&esp;他们并非强者天才，也不是什么名门之后、大能转世，天命所归。是很平凡的会牵挂孩子的普通人。

&esp;&esp;父母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他床边一夜一夜不合眼，师傅会在他修炼遇到瓶颈的时候比他还要着急焦虑，会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冲上去，挡在他前面，用自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被生活压得直不起腰来的身体，替他挡住那些唾沫和刀子。

&esp;&esp;有人追杀他们，是因一卷丹方。

&esp;&esp;那丹方是他父母无意中得到的，据说是上古遗留下来，能够炼制出可以净化魔气，修复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