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闻到了。”

&esp;&esp;林静忽然开口。

&esp;&esp;我们都看向她。

&esp;&esp;“闻到什么了？”赵小悦小声问。

&esp;&esp;“墨水味。”林静的眼睛盯着那张戏票，眼神有点空洞，“很香，但是闻久了……头晕。”

&esp;&esp;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esp;&esp;“而且，我能‘听’到它。”

&esp;&esp;“听到？”

&esp;&esp;“嗯。”林静点了点头，“它在响，像很多人在窃窃私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在讨论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做梦的故事。”

&esp;&esp;我的后背瞬间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esp;&esp;林静的“共情”能力，已经能从一件死物上，感知到这么具体的信息了？

&esp;&esp;“所以，这就是经理给我们的答案。”林静的视线从戏票上移开，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我们想掀桌子，他就在桌子上，摆了一出更精致的戏。”

&esp;&esp;“他告诉我们，你们可以不当演员，来当主角。”

&esp;&esp;“但舞台，还是他的。”

&esp;&esp;“那我们……去还是不去？”赵小悦抓着自己的衣角，这个问题问得毫无底气。

&esp;&esp;“我们有的选吗？”陈深把戏票放在桌上，“房租一万二。这张票，就是我们下一周的饭票，或者说……买命钱。”

&esp;&esp;现实，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esp;&esp;无论经理的意图是什么，无论《牡丹亭》背后藏着多大的杀机，我们都需要旅币。

&esp;&esp;活下去，是所有英雄梦想和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esp;&esp;“妈的。”陆燃低声骂了一句，他没再说什么掀桌子不干的话。

&esp;&esp;他比谁都清楚，这张戏票，我们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esp;&esp;“我只是不明白……”周清砚看着林静，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直接发布任务不是更简单吗？这感觉……太私人了。”

&esp;&esp;“因为我在看他，他也在看我。”林静回答。

&esp;&esp;“他知道我在分析他，所以，他也给了我一个东西，让我去分析。”

&esp;&esp;林静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夹起了那张黑色的戏票。

&esp;&esp;“他想看看，我们这把‘最锋利的刀’，在面对一个为我们量身定做的剧本时，是会把剧本切开，还是会……把自己给玩断了。”

&esp;&esp;她把戏票举到眼前，对着灯光。

&esp;&esp;暗金色的花纹在光下流转，像活了一样。

&esp;&esp;“而且，他可能觉得，直接用系统派单，已经配不上我们sss级的‘工作效率’了。”林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发冷的嘲讽。

&esp;&esp;“这是贵宾服务。”

&esp;&esp;就在这时，那张被林静夹在指间的戏票，忽然起了变化。

&esp;&esp;原本冰冷的卡片，开始微微发热。

&esp;&esp;上面“墨千秋”三个字，那股古典的墨迹，竟然开始……流动起来。

&esp;&esp;像三条黑色的、有生命的小蛇，它们蠕动着，重新组合。

&esp;&esp;最后，变成了一个我们谁也想不到的词。

&esp;&esp;【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