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腐朽与罪恶恶臭的泥潭之地。这侯府世子的位子,这百年的爵位,清玉不稀罕,更觉得恶心。清玉愿做主,将定安侯府名下的所有田产,铺子,私库以及这百年积攒的家产,尽数交由摄政王殿下全权处置,充入军饷,以充国库。”
&esp;&esp;说到这里,沉清玉抬起头,直视着慕容辰那双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往后余生,清玉不求荣华富贵,只求王爷能给清玉一个报效朝廷的机会。清玉愿为王爷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sp;&esp;这是沉清玉极聪明的地方。他比谁都清楚,经此一夜,定安侯府的名声臭了,苏正也成了一个废人,留着这个空壳不仅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成为他日后仕途上的污点。他索性借花献佛,将这泼天的财富双手奉上,不仅彻底跟苏家划清了界限,更是在摄政王面前递交了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状。
&esp;&esp;慕容辰看着眼前的清贵男子,眼底浮现出了一丝真切的满意之色。他微微颔首,亲自伸手扶起了沉清玉
&esp;&esp;“沉先生大才。本王身边,正缺个左膀右臂。既然先生有此宏愿,三日后,便来摄政王府听调吧。”
&esp;&esp;这一场深夜的血洗与清算,不仅以雷霆手段清理了政敌的后院,将这个一直跟自己作对的定安侯府连根拔起,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收服了天下第一谋士沉清玉作为自己的心腹。真真是一箭双雕。
&esp;&esp;离开定安侯府的时候,肆虐了一整夜的暴雪渐渐停了下来。
&esp;&esp;夜风依旧有些冷冽,可吹在脸上,却让人无端觉得神清气爽。苏绵绵任由慕容辰揽着自己的腰肢,一步步走出那座死寂,哀嚎不断的府邸。她没有回头去看哪怕一眼,因为她心里清楚,有些人,有些家族,一旦从云端跌落进泥潭,沾染了满身的罪恶与鲜血,这辈子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esp;&esp;奢华宽敞的马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车内燃着名贵的瑞脑香,银丝炭盆散发出融融的暖意,将外头的寒气尽数隔绝。
&esp;&esp;慕容辰一上车,便将大氅随手一扔,长臂一伸,不容抗拒地将苏绵绵整个人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esp;&esp;苏绵绵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男人沉稳有力让人极度安心的心跳声,她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亲眼目睹了那场压抑了她许久,原主的怨气与恨意在一瞬间宣泄,大获全胜后,一种过度亢奋过后的极致松弛与疲惫。
&esp;&esp;“怕吗?”
&esp;&esp;慕容辰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绷。他的一只大掌落在她单薄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猫,可那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却让苏绵绵本能地觉得有些危险。
&esp;&esp;“不怕。”苏绵绵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延伸有些迷离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夜色,“我只是觉得……有些震撼。原来,这就是绝对权力的滋味。只要站在王爷身边,这天下间,便再也没有人敢欺辱我半分。”
&esp;&esp;听到怀里小女人的呢喃,慕容辰却低低地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除了一如既往的宠溺之外,不知为何,竟然多了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余韵。
&esp;&esp;他抚摸着她后背的大掌忽然一顿,随后一路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往下滑去。隔着单薄的裘衣与丝绸布料,修长漂亮的手掌带着某种极具惩罚意味的力道,在那处高耸圆润的软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直捏得苏绵绵惊呼出声,身子一颤,有些委屈地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既然知道只要站在本王身边,便无人敢欺……”慕容辰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烛火下,正一寸寸爬上危险的暗色。那不是方才在侯府时要杀人见血的暴戾,而是一种夹杂着浓烈独占欲与戏谑的暗沉。
&esp;&esp;他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锐的耳廓旁,带起一阵让人酥麻的战栗,语调低沉而危险,“那今日在侯府,你还敢瞒着本王,只带了两个废物护卫,私自去城郊见那不知底细的稳婆?”
&esp;&esp;苏绵绵心头猛地一跳,暗叫一声不好。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个男人白日里赶来的时候就冷着一张脸,合着是一直隐隐忍耐到现在,就等着回到这四下无人的私密空间里,跟她旧事重提秋后算账呢!
&esp;&esp;不过,此时的苏绵绵倒没了在侯府时的那份惊心动魄。她太了解身后这个男人了,既然他特意挑了这个时候发难,便说明正事已经翻篇,接下来,是属于他们夫妻之间的私刑时间了。
&esp;&esp;“王爷……我那不是看你公务繁忙嘛……而且我带了人……”苏绵绵有些心虚地想要往后退,企图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