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起那样的长途跋涉和大型仪式了。
&esp;&esp;意识回归的瞬间,她跪倒在地,咳出一大口血。
&esp;&esp;鲜血溅在银粉法阵上,发出“嗤嗤”的轻响,像冷水滴进热油。
&esp;&esp;莉亚冲上来扶住她,却惊恐地发现。松月的后背,白色衬裙已经被渗出的血染红了一片。
&esp;&esp;不是鲜红,而是泛着银色微光的液体。
&esp;&esp;那是混合了星辰之力和生命本源的血。
&esp;&esp;“大人!大人您撑住!”莉亚哭着帮她脱下衬裙。
&esp;&esp;当衣服滑落时,连见惯了的侍女都倒吸一口冷气。
&esp;&esp;原本只到脊椎中段的裂痕,此刻已经蔓延到腰际。
&esp;&esp;新生的裂痕格外深,边缘闪烁着水晶碎屑般的光芒,一些细小的银白色光点正从裂痕中渗出,像星辰从她体内逃逸。
&esp;&esp;“不疼的……”松月趴在准备好的软垫上,声音已经虚弱得近乎耳语,“帮我……上药……”
&esp;&esp;莉亚颤抖着拿起药膏,当指尖触碰到最新的一道裂痕时,松月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
&esp;&esp;原来她在说谎。原来是疼的,疼得撕心裂肺。
&esp;&esp;药膏抹上去,裂痕的光芒暂时暗了下去,像暴风雨后暂时平静的海面。
&esp;&esp;但两人都知道,这只是表象。
&esp;&esp;裂痕不会愈合,只会越来越多,直到布满全身,直到这具身体再也承载不住那个燃烧的灵魂。
&esp;&esp;莉亚无声地落泪,眼泪滴在松月光裸的背上,沿着那些银色的纹路滑落,像星河中坠落的雨。
&esp;&esp;松月侧过脸,望向北方夜空。
&esp;&esp;狼群应该安静下来了,粮仓……暂时安全了。
&esp;&esp;只是暂时。
&esp;&esp;她闭上眼睛,在药膏带来的短暂麻痹中,恍惚想起雷恩那双充满生命力的眼睛。
&esp;&esp;愿你看得见的未来,值得我的付出。
&esp;&esp;她在心里轻声说,然后坠入无梦的黑暗。
&esp;&esp;——
&esp;&esp;粮仓起火的消息在五天后传来。
&esp;&esp;在雷恩加强巡逻后,森林边缘确实多了几队骑兵。
&esp;&esp;但谁也没想到,那些眼睛恢复清明的狼群离开前,在粮仓外围的干草堆里留下了某种东西。
&esp;&esp;信使描述得很模糊:“像黑色的、会动的苔藓,一碰就着火,水浇不灭。”
&esp;&esp;火势在深夜爆发,烧毁了三分之一的储粮和一侧木质结构的瞭望塔。
&esp;&esp;所幸石制主仓保住了,无人伤亡,但损失依旧触目惊心。
&esp;&esp;北境总督的急报送达王宫时,雷恩正在主持一场关于税收改革的会议。
&esp;&esp;他盯着报告上“黑色苔藓”、“水浇不灭”的字样,突然想起长廊里那个苍白的身影,想起她轻声说的那句“就当是一个病人的无谓提醒”。
&esp;&esp;会议结束后,他独自来到东长廊,站在那天对话的位置。
&esp;&esp;午后的阳光一如既往地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斓光影。
&esp;&esp;墙壁上的国王肖像们依旧沉默地注视着,但此刻雷恩觉得,那些油彩眼睛里的情绪似乎变了。
&esp;&esp;从威严变成了某种……无声的谴责。
&esp;&esp;“陛下?”
&esp;&esp;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esp;&esp;雷恩转身,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裙装的少女朝他走来。
&esp;&esp;她大概十七八岁,栗色卷发束成利落的发髻,碧绿眼眸明亮有神,手里捧着厚厚的羊皮卷,步伐轻快得像林间小鹿。
&esp;&esp;是艾莉娅·温斯特,东南境温斯特伯爵的女儿。
&esp;&esp;雷恩记得她,在加冕典礼上,她是少数几个没穿繁复宫廷礼服,反而穿着便于行动的骑装的贵族少女。
&esp;&esp;后来他听说,这女孩痴迷炼金术和植物学,常年泡在实验室里,被传统派私下称为“不务正业的小姐”。
&esp;&esp;“温斯特小姐。”雷恩点头致意。
&esp;&esp;“希望没打扰您。”艾莉娅行了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