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陈锋能听出其中的苦涩。

&esp;&esp;殿下对那位月夫人，是真的动了情。

&esp;&esp;可那位月夫人……

&esp;&esp;“殿下，万一……”陈锋欲言又止。

&esp;&esp;“没有万一。”李容瑾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宫墙，“如果她真的现身了……那至少，我能再见她一面。”

&esp;&esp;哪怕是在陷阱中，哪怕是在刀锋上。

&esp;&esp;他也认了。

&esp;&esp;陈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叹息。

&esp;&esp;殿下这是明知是火，也要扑上去，只为了那一点微弱的可能。

&esp;&esp;——

&esp;&esp;祭祀的日子定在了七月初七。

&esp;&esp;地点选在了沿海最大的一处海神庙，据说那里自古就是祭祀鲛人的圣地。

&esp;&esp;那天，天气很好。

&esp;&esp;晴空万里，海面平静如镜。

&esp;&esp;海神庙前的广场上，已经搭起了高高的祭台，祭台上摆满了各种祭品。

&esp;&esp;三牲五谷，美酒佳肴，还有从深海打捞上来的奇珍异宝。

&esp;&esp;四周聚集了无数百姓，都是听说朝廷要祭祀海神，特地赶来观礼的。

&esp;&esp;李容瑾站在祭台前，一身月白色皇子常服，神情平静，看不出情绪。

&esp;&esp;林之谦站在他身边，笑容满面：“殿下，今日祭祀，定能感动海神，佑我大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esp;&esp;李容瑾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远处的海面。

&esp;&esp;他在等，等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人。

&esp;&esp;祭祀开始了。

&esp;&esp;主祭的官员高声宣读祭文，声音洪亮，传得很远。

&esp;&esp;然后，是献祭。

&esp;&esp;祭品被一一抬上祭台，焚烧，烟雾缭绕，直上云霄。

&esp;&esp;百姓们跪了一地，虔诚祈祷。

&esp;&esp;李容瑾也跪下了，但他不是在祈祷风调雨顺。

&esp;&esp;而是祈祷他的心上人不要来。

&esp;&esp;祭祀持续了一个时辰，海面依旧平静，天空依旧晴朗。

&esp;&esp;什么都没有发生。

&esp;&esp;没有鲛人现身，没有异象出现，一切都像是一场普通的祭祀。

&esp;&esp;林之谦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esp;&esp;林婉清站在他身后，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esp;&esp;她盯着李容瑾，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李容瑾的神情始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esp;&esp;祭祀结束了，百姓们陆续散去。

&esp;&esp;李容瑾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esp;&esp;“殿下！”林之谦叫住他，“今日祭祀……”

&esp;&esp;“很顺利。”李容瑾打断他，“林尚书辛苦了。”

&esp;&esp;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esp;&esp;林之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阴鸷的光。

&esp;&esp;“父亲……”林婉清走到他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她没来……她真的不在乎容瑾哥哥……”

&esp;&esp;“未必。”林之谦冷冷道，“也许她只是看穿了这是陷阱。没关系，我们还有后手。”

&esp;&esp;“后手？”

&esp;&esp;“洪水。”林之谦望向远处的海面，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堆积起了乌云，“雨季要来了。如果沿海爆发洪水，百姓祈求鲛人救命……你说，她会不会现身？”

&esp;&esp;林婉清睁大眼睛：“父亲，你是说……”

&esp;&esp;“等着吧。”林之谦冷笑，“很快，就有好戏看了。”

&esp;&esp;——

&esp;&esp;城南别院。

&esp;&esp;松月从孕养池中醒来，她皱起眉头，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esp;&esp;祭祀，人类在祭祀鲛人。

&esp;&esp;她能感觉到那些祈祷，那些呼唤，那些试图与她建立联系的企图。

&esp;&esp;其中，似乎还夹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