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

&esp;&esp;但这张纸意味着他可以在s省合法地待下去，可以找正式的工作，可以……

&esp;&esp;可以站在云疏面前，堂堂正正地说：“我来了。”

&esp;&esp;证明批下来的那天，韩铮把纸叠好，放在胸口。

&esp;&esp;他给赵师傅磕了个头。

&esp;&esp;赵师傅吓了一跳，手里的烟掉了。“你这是干啥？”

&esp;&esp;“赵师傅，您带我入的行，教我的本事，帮我找的人。”韩铮跪在地上，眼眶红红的，“我这辈子都记着。”

&esp;&esp;赵师傅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烟捡起来，叼在嘴上，伸手把韩铮拽起来。

&esp;&esp;“起来起来，跪什么跪。”他别过脸去，声音有点哑，“赶紧收拾东西，明天出车。货都给你联系好了，跑s省那条线。”

&esp;&esp;韩铮站起来，咧嘴笑了。“赵师傅，我想先理个发。”

&esp;&esp;“理啥发？”

&esp;&esp;“见人。”韩铮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能邋里邋遢的去。”

&esp;&esp;赵师傅看了他一眼，好笑道：“行，明天给你半天假，去买身新衣服。”

&esp;&esp;韩铮从来没买过新衣服，他的衣服全是奶奶做的，或者村里人给的旧衣裳，补丁摞补丁。

&esp;&esp;棉袄穿了三冬，袖口磨出了白茬，领子硬得像鞋底。

&esp;&esp;他站在百货大楼的柜台前，手足无措。

&esp;&esp;售货员看了他一眼，爱答不理的。

&esp;&esp;韩铮不在乎，他的眼睛盯着柜台后面挂着的那件白衬衫和藏蓝色西装。

&esp;&esp;“那件……多少钱？”

&esp;&esp;售货员报了价，韩铮心里疼了一下，那是一个多月扛大包的钱。

&esp;&esp;他咬了咬牙：“拿一件，我能试试吗？”

&esp;&esp;试衣服的时候，他从试衣间出来，售货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esp;&esp;白衬衫穿在他身上，胸口处绷的紧紧的，藏蓝色西装套在外面。

&esp;&esp;韩铮站在镜子前面，自己先愣住了。

&esp;&esp;这是他吗？

&esp;&esp;西装穿在人身上显得精神了很多，再加上他那个身材，更是显得宽肩窄腰。

&esp;&esp;售货员的态度变了：“同志，你这身材……一般人还穿不出你这种感觉。”

&esp;&esp;“就这件。”韩铮说。“多少钱？”

&esp;&esp;最后韩铮花了钱，把旧衣服包好，穿着新衣服出了百货大楼。

&esp;&esp;秋风吹过来，凉飕飕的，白衬衫贴在身上，胸口的轮廓一清二楚。

&esp;&esp;路过的姑娘多看了他两眼，他浑然不觉。

&esp;&esp;韩铮在想云疏，不知道她看见他穿新衣服的样子会不会觉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