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享福的,不是来当差的。”
&esp;&esp;卫玉姬立马跟着附和,眉眼间尽是不屑:“就是,我们三人都安安分分听候安排,偏她们两个规矩多,一会儿做不得,一会儿要调换,也不怕惹人嫌。”
&esp;&esp;陆青芜虽没开口,却默默同她们二人站得近了些,也是变相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esp;&esp;“可真是丢了我们这些长安来的人的脸。”赵姈又道,与卫玉姬一唱一和,话里全是挤兑和嘲讽。
&esp;&esp;苏凝月脸色一白,忙低下头去。
&esp;&esp;一路上这样的风凉话她没少听,可还是觉得羞愧。
&esp;&esp;窦漪房将苏凝月往身后一护,抬眼看向三人,面上依旧温温和和的,看不出半分火气:“太后既已恩准更改,那便是合情合理和规矩的,你们这般大肆议论,难不成是觉得太后有错?”
&esp;&esp;“妹妹虽愚笨,但也想问一问,几位的差事都是在殿下和太后近前伺候,是否该谨言慎行,少生口舌,免得叫人觉得得了份好差事,这心气就高了,连太后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
&esp;&esp;还不等几人反驳,窦漪房又盈盈一礼,浅笑着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去各司当差了,去得晚了,只怕好差事也变坏差事了。”
&esp;&esp;赵姈三人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能狠狠瞪着她们的背影,憋了一肚子闷气。
&esp;&esp;毕竟窦漪房的话句句不离太后和差事,她们若是再纠缠,真闹到太后那里,反倒落个不守规矩的罪名,还谈什么以后。
&esp;&esp;窦漪房没再看她们,与苏凝月一道出了小院,往宫正司和尚食局的方向走去。
&esp;&esp;廊下的风拂过,吹起两人素色的裙摆,一路上都很安静,唯有苏凝月时不时侧头看一眼窦漪房,眼底的感激丝毫未减。
&esp;&esp;远离了那处是非之地,苏凝月才轻轻拉住窦漪房的衣袖:“窦姐姐,今日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份恩情,小月会记一辈子的。”
&esp;&esp;窦漪房脚步微顿,回头看了看那座小院:“我们同在宫中,互相照应是应当的,她们三人能抱团,我们也一样能,谁怕谁呢?”
&esp;&esp;苏凝月却摇了摇头,眼眶又红了起来:“可我记得姐姐在路上与我说过,姐姐是赵国人,本来是想去赵国的,是那宫人没放在心上,还使得姐姐被分到了代国……这一路上心里定然都不好受,可姐姐别难过,我会一直陪着姐姐的。”
&esp;&esp;窦漪房有些意外于她今日说的这些话,转念一想,大约是初入代宫,整个人都紧张兮兮的,自然而然就想离自己近一些。
&esp;&esp;她随即轻轻笑了笑:“在这深宫之中,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但既然已经到了代国,我也不会消极度日,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将差事当好,在这代宫中站稳脚跟。”
&esp;&esp;苏凝月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接着点点头:“嗯,我听姐姐的。”
&esp;&esp;两人又走了一段,前方渐渐出现一处岔路口,她们同时停下脚步,神色都有几分不舍。
&esp;&esp;窦漪房先开口:“我往这边去宫正司,你往那边去尚食局,路上仔细些,到了尚食局也要谨言慎行,提防被人挑了错处。”
&esp;&esp;苏凝月用力点头,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姐姐也一样,我若得了空,会去宫正司找姐姐的。”
&esp;&esp;窦漪房笑着应了,冲她挥挥手:“去吧,再晚些怕就误了时辰。”
&esp;&esp;苏凝月咬了咬唇,最后看了她一眼,才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esp;&esp;窦漪房立在岔路口看了她一会儿,随后也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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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日子一晃便是月余,刘恒写了信回来,说他还要在清徐马峪待一段时间,等回来了再向薄青窈请罪。
&esp;&esp;代宫之中,新来的五名良家子各司其职,差事当得都还不错,暗处留意的人也说,这五人并没有什么异常行径。
&esp;&esp;宫内宫外都是一片祥和宁静,直到一日清晨,晋阳城最大的学馆外传来刺耳的喧闹声。
&esp;&esp;十几个游手好闲之徒手持棍棒,围在学馆门口大肆叫嚣,口口声声控诉学馆先生“苛待寒门学子,不许贫苦人家的子弟入学”,甚至说学馆内藏有“非议朝廷,诋毁陛下和太后”的禁书。
&esp;&esp;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起初围观的人还不多,可随着这伙人越闹越凶,围观的百姓也渐渐聚多,议论声、指责声此起彼伏,许多人已经相信了他们的说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