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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3 / 9)

很眷恋她汹涌的柔情,她收起利爪,温驯地停留在身旁,可以短暂地让人忘了征途,沉浸在温柔乡里。

&esp;&esp;“你不嫌我吗?体弱多病,连想抱起你,恐怕都力不从心。”

&esp;&esp;她说:“我不要你抱,我自己有脚,做什么要你抱……”边说边仰头看他,“在外的时候,你我本来就要自矜身份,郎君可以在床上抱我,怎么抱都可以。”

&esp;&esp;所以郗纪元虽然是死对头,也有可圈可点之处,尤其把女儿培养得如此口蜜腹剑,他愈发觉得这老岳丈了不起了。

&esp;&esp;明明很憎恶你,却又对你笑靥如花,这才是真正的“出嫁从夫”吧!

&esp;&esp;他暗自发笑,也好,确实有几分他的风采。

&esp;&esp;偏过头,把脸颊贴上她的前额,他慢条斯理道:“这阵子我打算养好身子,朝中的事也好,军中的事也罢,暂且放下不过问了。我知道夫人体贴,但养育子嗣也重要,否则我这一脉,岂不是要断绝了吗。”

&esp;&esp;郗彩听后觉得不大妙,果然还是不死心啊!一忽儿气馁,一忽儿又不认命,把她也弄得七上八下。

&esp;&esp;反正不管前路如何,总有妥当的解决办法,他说什么,她都点头附和,但折腾了半宿,她实在有些犯困了。

&esp;&esp;被褥下轻盈的抚触,从最开始的浑身发毛,到现在的平常心接受,郗彩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最幸运不过他还没有形容枯槁,身上也没有不洁的气味,这大概就是老天给她最大的恩赐了。要是弄得小老头,病弱得干尸一样,还要在你身上拱来拱去……那她肯定连一天都忍不了,直接拿刀攮死他了。

&esp;&esp;紧了紧手臂,她昏昏道:“郎君,不说话了,我想睡觉……”

&esp;&esp;他理了理她的长发,“不说了,睡吧。”

&esp;&esp;很奇异的一种共处方式,不偏不倚处在这样的位置,才能衍生出刻意的温情。更疏远或是更亲近,味道都不对,都不及现在销魂。

&esp;&esp;所以说直白欠缺纹理,唯有曲径通幽,方有柳暗花明之感。他并不厌烦当下的婚姻,同床异梦着,又必须保持极大的热情,不比温存过后各自倒头就睡,更有余韵吗。

&esp;&esp;得益于床小,清早醒来,彼此还有肢体的接触。

&esp;&esp;她的手臂斜搭在他腰上,相距某处只有寸来远。他在半梦半醒间察觉她动了动,顿时一惊,忙往后让了让。

&esp;&esp;什么时辰了,不知道,反正已经天光大亮。郗彩原本迷糊着,忽然想起自己的处境,以为还在司隶大狱里,猛地一骨碌坐起来。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看见了高床软枕和锦绣帷幔,才想起自己已经出来了。

&esp;&esp;再回身看,枕边人也醒了,缓缓撑起身问:“怎么了?魇着了吗?”

&esp;&esp;她方才摇摇头,“我忘了,昨天回到家了。”

&esp;&esp;落难五天而已,家常日子却好像久违了。起身后坐在镜前梳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捏了捏腮帮,瘦了,不由心疼自己。决定晨食多吃一碗,掉了的肉,必须通过好酒好菜补回来。

&esp;&esp;当然,在此之前还得侍奉杨训吃药,她低头看着这碗药汁,发现比之前更黑更浓了。

&esp;&esp;他倒是如常,动作优雅地坐下,平和地告诉她:“医官调整了方子,以前的药力不够,压不住我身上的寒气了。”

&esp;&esp;她蹙起眉,虽然从来没有断绝过想杀他的念头,但看见他不在自己的算计下也一日日病重,心里还是有些不忍的。

&esp;&esp;他抬头看她,见她脸色凝重,他却笑了,“很苦,比以前更苦了。”

&esp;&esp;她默默给他预备好漱口的清水,往前推了推道:“良药苦口,只要病能好,苦些也不怕。”

&esp;&esp;不过这份苦,着实是世间难寻,即便喝完了,也会在舌根盘旋许久,轻易无法散去。现在觉得用药之后含上一颗蜜渍樱桃,大概是条好出路,只是以前拒绝过,如今也不便再提了。

&esp;&esp;所幸郗彩善解人意,吩咐婢女:“我被关押在里头,一心只想吃蜜煎。替我准备一盒放着,想起来时好解馋。”

&esp;&esp;婢女领命去办了,她笑眯眯看着他把药喝完。灌了一肚子汤汤水水,得走动走动,两个人就在廊子上踱步,郗彩说:“明天我要回大杨树街一趟,看望爹娘。郎君若是想去就一道去,身上没力气的话,就在家歇息,我吃过晚饭一定回家。”

&esp;&esp;他忖了忖道:“这次就不去了,确实没有力气出门。让家令预备些拜礼,你代我向岳父岳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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