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她没看见过。

&esp;&esp;拿下江南，那群南逃的士族回了北方，他们向来就与现代的时尚圈一样，他们做什么，向往这些人的人当然跟着一起玩。

&esp;&esp;人堕落可就太容易了。

&esp;&esp;“薄越。”

&esp;&esp;明昭的声音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薄越从殿外快步走进来，步履带风，在门口站定，拱手行礼。

&esp;&esp;“臣在。”

&esp;&esp;“你带人去查，洛阳城里，凡涉五石散者，不分贵贱，不论出身，一应登记在册。配制者、贩卖者、聚众嗑食者，分门别类，一个都不许漏。”

&esp;&esp;薄越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esp;&esp;“慢着。”

&esp;&esp;薄越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esp;&esp;明昭的目光沉下来，像是深冬的潭水，看不见底。“五石散之外，那些园子里头奸淫掳掠的，糟蹋良家女子的，把别人姬妾拐进去的，一个都不许放过。将苦主寻到，问清楚，记明白。谁干的，什么时候干的，干了什么，都写下来。人证、物证，一样都不能少。”

&esp;&esp;“殿下，”薄越的声音低下来，“若是涉事的苦主不敢开口呢？”

&esp;&esp;明昭想起那些在归民署门口捧着粥碗掉眼泪的人，那些被卖了半辈子、连自己名字都没有的人。

&esp;&esp;她们被糟蹋了，不敢说，不敢告，怕报复，怕丢人，怕被当成荡妇，怕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esp;&esp;“孤给她们做主，孤不倒，她们就不会有事。”

&esp;&esp;赵缜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粥已经彻底凉了，他看着明昭，目光里有欣慰，有骄傲。

&esp;&esp;“父皇，儿臣还有一件事。”

&esp;&esp;“你说。”

&esp;&esp;“涉五石散者，无论世家子弟还是功臣之后，一律剥夺政治身份。有功名的夺功名，有官职的免官职，三代之内，不许参加科举，不许入仕。”

&esp;&esp;“这是不是太重了？”赵煦忍不住开口，把手里蒸饼放下，“昭昭，我不是替那些人说话，我是怕你一下子得罪太多人。那些世家、那些功臣，你把他们子弟的路全堵死了，他们会不会——”

&esp;&esp;“会什么？”明昭看着赵煦，目光平静，“兄长，他们在洛水边上，在我眼皮底下，嗑五石散，聚众淫乱，糟蹋良家女子——这不叫造反，什么叫造反？他们不是在糟蹋那些女子，是在糟蹋大周的律法，糟蹋父皇打了十几年仗换来的太平，糟蹋我辛辛苦苦推行的新政。”

&esp;&esp;赵煦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esp;&esp;“三代不许入仕，不是绝他们的路。”

&esp;&esp;明昭的声音缓下来，“是给他们教训，一个人做错了事，就得承担。但如果连这点代价都不肯付，那这个天下，迟早会回到从前那个样子。世家子弟，生下来就有官做，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他有才还是没才。兄长，你想回到从前吗？”

&esp;&esp;赵煦摇了摇头。

&esp;&esp;“我也不想。”

&esp;&esp;明昭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谢晏忙起身行礼跟了出去。

&esp;&esp;“殿下——”

&esp;&esp;谢晏快步跟上来，在回廊转角处拉住了她的手腕。明昭被他拉得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他。晨光从回廊的窗棂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照得明亮冷冽。

&esp;&esp;谢晏松开手，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esp;&esp;还好殿里没有外人，她说出的话没人敢往外传。谢晏将人拉回清商殿，让人都出去，他不能让殿下被愤怒冲昏头脑。

&esp;&esp;“五石散的事，殿下要查，要抓，要杀，臣都不拦。配制者斩监候，贩卖者流三千里，这些都有新律可依，有例可循。殿下按律办，谁都说不出什么。”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明昭的眼睛。“但三代不许入仕，没有律法依据。殿下这是法外加刑，还是重刑。那些世家、功臣，他们不会跟殿下讲道理，他们会说秦王暴虐，擅立新法，今日能夺人功名，明日就能夺人性命。”

&esp;&esp;“殿下，您信不信，明日早朝，一定会有一大批人站出来，而且他们还占理。”

&esp;&esp;明昭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esp;&esp;“殿下在江南推行释奴令、设归民署、筹科举，得罪了多少人，殿下心里有数。如今齐王殿下刚回来，那些被殿下得罪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