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美多,一台自制的半导体。他抓这个,罪名要是能成立,岂不是要把自己按进去?他不敢较真!”
&esp;&esp;“我出头,名不正言不顺,李新义的事,麻烦王科长了。”
&esp;&esp;王科长坐下,点支烟,片刻,吐出一个烟圈:“人出来后呢?他要只是得罪一个宋大海,那无所谓,这个人也就最后疯一把,很快便下台了,可经这事一闹,他得罪了整个厂革/委会。”抓了又放,多没面子啊,威信都轻了几分。
&esp;&esp;谢稷伸手取过他面前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哼笑:“人在你们家属区被带走,没一个阻拦、帮一把的,觉得丢面了是吧?李新义是组长,职位不低,出了这事,你领导人家都心虚,更别说下面的人了!”
&esp;&esp;“人心不稳,你难做事嘛。理解!”
&esp;&esp;“谢稷!”王科长气得指着他,怒道:“你这一张嘴……”
&esp;&esp;谢稷眼睑轻抬,闲闲道:“哦,恼羞成怒!”
&esp;&esp;“滚滚……”
&esp;&esp;事成了,谢稷也无意多待,起身道:“我回去打申请,过两天把李新义调去我们单位。”
&esp;&esp;王科长抿唇没吭声,他承认自己没谢稷的胆子,不敢跟革/委会对上,也没谢稷脑子活络,从收音机本就能接收到的信号来反击——辐射范围之广,没人敢跟他较真!
&esp;&esp;出了这事,李新义那个倔种更不会服他了。
&esp;&esp;不调走怎么办?
&esp;&esp;建设的关键时期,留一个不定因素在单位里,他是多想不开啊!
&esp;&esp;
&esp;&esp;孙铭带着宋明月赶到动力科家属区,远远便听到了李戈的哭声,两人心里一咯噔,快步跑了起来。
&esp;&esp;到了门口,才发现宋谷秋倒在地上。
&esp;&esp;孙铭忙上前查看,还好只是晕过去了,立马掐人中。
&esp;&esp;没一会儿,宋谷秋悠悠转醒。
&esp;&esp;宋明月忙将她扶坐起来:“宋大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esp;&esp;宋谷秋喃了句“新义”。
&esp;&esp;知道她担心丈夫,孙铭忙道:“你放心,谢稷过去了。”
&esp;&esp;宋谷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激动道:“真的?!”
&esp;&esp;孙铭点头。
&esp;&esp;宋谷秋心神一松,又晕了过去。
&esp;&esp;李戈吓得“哇”一声,哭开了。
&esp;&esp;孙铭忙又去掐人中,都出血了,还不见人醒。
&esp;&esp;宋明月急了,一把拍开孙铭的手:“送医院!快啊,把人背上。”
&esp;&esp;哦哦,孙铭听话地把人背上,宋明月在旁扶着,回头刚要交代李戈在家待着,李卫东不放心妈妈和小弟,没去学校,偷摸着回来了。
&esp;&esp;“李卫东,”宋明月急忙忙道,“看好你弟,我和孙连长送你妈去医院。”
&esp;&esp;“我妈怎么样?”李卫东急道。
&esp;&esp;“没事,晕过去了。”宋明月尽量轻描淡写道。
&esp;&esp;李卫东避到一旁,让他们过去,然后快步上楼,本想给妈妈收拾一身换洗衣服,揣上钱票的,一进门,懵了。
&esp;&esp;家里的衣服都撕破、踩脏了,放钱票的盒子更是空空如也。
&esp;&esp;这样的家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李卫东在哭泣的李戈面前蹲下:“上来,我们去医院守着妈妈。”
&esp;&esp;李戈吸了吸鼻子,呜咽道:“爸爸被他们带走了。哥,我不跟宋万民打架,是不是就没事了?”
&esp;&esp;“跟你无关。”真要追究起来,爸的性格占了一成,他偷听敌台又占了一成,最大的问题是两年前爷爷出事了。
&esp;&esp;那时宋大海就带人来家闹过,他知道自家的把柄,挨欺了也只能忍受,不敢反抗。
&esp;&esp;否则,昨天打他儿子的那么多人,他怎么就挑了他家下手。
&esp;&esp;李卫东背着弟弟小心下楼,一路上,心情沉重。
&esp;&esp;担心爸妈,担心老家的爷奶和两个姑姑。
&esp;&esp;
&esp;&esp;两个半小时后,李新义被王科长从厂革/委会接出来。
&esp;&esp;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肉眼看到的地方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