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慕慕还没睡，跟明琪坐在走廊里下五子棋，孙老给他们用破陶盆点了些艾草驱蚊。

&esp;&esp;“姆妈——”看到姜言，慕慕把手里的棋子一丢，哒哒朝她跑来。

&esp;&esp;姜言一身水，伸指抵在他额上，往旁让了让：“看，谁到了？”

&esp;&esp;这几天谢稷没少给小家伙看蒋文昊的照片。

&esp;&esp;慕慕停下扑向姆妈的动作，歪头打量他一眼，咧嘴笑道：“小叔。”

&esp;&esp;“哎，”蒋文昊高兴地应了一声，伸手揉揉他的头，将伞立在栏杆旁，拉开旅行包，取出一个铁皮小火车塞给慕慕，又继续扒拉，没一会儿，一包积木，自制的竹水枪、弹弓、□□、陀螺，塞了慕慕满怀，“积木是你阿爷做的，你阿奶涂的颜色，这些……”他指指水枪什么的，“都是我以前的玩具，你看看喜不喜欢吗？”

&esp;&esp;“喜欢！”慕慕超大声，“谢谢小叔，谢谢阿爷阿奶。”

&esp;&esp;蒋文昊被哄得眉开眼笑，一屁股坐在地上，接过他手里的积木，拆开牛皮纸，七种颜色的圆环散落一地，每种颜色七个，有八个底座和八根筷子，筷子插在底座中间，圆环混乱地穿过一个个筷子，一溜八串。

&esp;&esp;不等蒋文昊讲解玩法，慕慕已经把相同颜色的圆环往一根筷子上调动。明琪收起棋子，过来看慕慕玩儿。

&esp;&esp;姜言没管三人，回屋取了月事带，拿着手电下楼去厕所。

&esp;&esp;路上遇到小谷，两人一起，从厕所出来，姜言拿着换下来的月事带，在楼下水池旁清洗，小谷忍不住道：“姜姐姐，你以前不都是用那什么卫生巾吗？”

&esp;&esp;“用完了。”细棉布上沾了血渍，不好清洗，姜言搓了又搓，有点烦躁，“对了，你的工作安排好了吗？去哪个单位？”

&esp;&esp;“我爸让我去运输科的汽车修理班，跟周师傅学习汽车维修。”

&esp;&esp;姜言一愣，秦家两个儿子高中毕业进厂，老大在谢稷部门的现场技术协调组，跟在电气工程师后面，说是助理，更像是打杂；老二在修建处，是现场施工队的小队长、团支部书记。

&esp;&esp;从两个儿子的工作安排来看，秦书记是倾向让家里的孩子都学个一技之长，日后好靠手艺吃饭，只是……好像都不太理想。

&esp;&esp;到小谷，直接给塞进汽车维修班了，姜言原以为她会进主席思想宣传队呢。

&esp;&esp;“什么时候开始上班？”姜言拧了拧洗干净的月事带，朝楼道走去。

&esp;&esp;小谷跟在她身旁，“周一开始上保密课，保密课结束，就要进厂了。”

&esp;&esp;“那还有几天，好好玩玩。”

&esp;&esp;“嗯，明天要是不下雨，我准备去江城逛逛。姜姐姐，你要不要买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捎带些。”

&esp;&esp;姜言想了想，“好像没什么要买的。”

&esp;&esp;小谷还待要说什么，屋里她妈叫了，问她什么东西放在哪了？

&esp;&esp;姜言朝她挥挥，上楼。

&esp;&esp;三人还在玩儿。

&esp;&esp;姜言弯腰拍拍慕慕的背：“九点多了，快把东西收拾一下，带你小叔上厕所洗澡。”

&esp;&esp;慕慕一听让他招待小叔，双眼一亮，忙应道：“哦，好。”扯开小叔的旅行包，抓起地上的东西就往里面塞。

&esp;&esp;明琪和蒋文昊帮忙。

&esp;&esp;装好，慕慕爬起来，拽着蒋文昊就往家走，姜言跟在叔侄俩身后进屋。

&esp;&esp;明琪拿上棋子回屋休息。

&esp;&esp;“小叔，呐，”慕慕将人拉进自己的小屋，指着小床道，“先借你睡几天。爸爸说，等你进厂了，就让你搬去厂里住，我们家小，挤不下你。”

&esp;&esp;蒋文昊听得一愣一愣的：“哦，好，谢谢慕慕。”

&esp;&esp;慕慕牵着他的手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指着一边道：“这一半给你用。你快把衣服拿出来挂上，等你收拾好，我带你下楼去厕所放水。对啦，你要不要拉屎，卫生纸在这呢。呐，爸爸给你买的新牙膏牙刷，妈妈单位发的新毛巾新搪瓷缸子……”

&esp;&esp;姜言把月事带晾进卧室，脱下雨衣，换下雨鞋，洗洗手，过来道：“带的有换洗衣服吗？没有就先穿你哥的。”

&esp;&esp;蒋文昊将玩具放在书桌上，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来，衬衣挂上，裤子叠放在搁板上，鞋子放在床下：“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