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转?!哦哦……”寥大妞猛然一拍额头,“瞧我,差点把重要的事忘了。我晚上去了趟机关宿舍,找李敏…… ”
&esp;&esp;见她双眼发亮,李飞白心里确定了,却不能让她把事儿挑破,“哦,去看姜干事啦,她还好吧?有段日子没见她了。”
&esp;&esp;寥大妞心里一咯噔,不敢说花钱买名额的事了,只讪讪道:“嗯,挺好的哈哈哈挺好的。”
&esp;&esp;翌日,谢稷便在科里公布了名额的归属——李飞白。
&esp;&esp;秦建国自愿放弃工农兵大学的机会,他也没瞒着。
&esp;&esp;这一下,众人看向秦建国的目光,跟瞧二傻子没啥区别,不过多数只以为是秦书记发挥了他谦让的做派,压着儿子把名额让出去了。
&esp;&esp;李飞白只是碰巧成了那个受益者。
&esp;&esp;一连数日,寥大妞都没敢往姜言面前凑。
&esp;&esp;生怕姜言知道了,削她!
&esp;&esp;姜言才顾不上她呢,30户家属陆续进厂,那栋两层楼高的干打垒宿舍经过一个月的晾晒,已经可以入住了。
&esp;&esp;但只能住16户,剩下14户,军工们住的单身宿舍腾出来5间,剩下的九户只能先住进席棚子。
&esp;&esp;席棚子想要保暖,得盖一层牛毛毡,再糊一层泥巴墙。
&esp;&esp;泥巴墙好弄,牛毛毡就得申请了。
&esp;&esp;姜言不得不一趟趟往后勤跑,还有些人家一来,老人小孩就病倒了,得送医啊,医药费厂里报一半,军工们的钱大都寄回去做路费了,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姜言就找财务,帮他们先预支一部分工资应急。
&esp;&esp;忙忙碌碌,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esp;&esp;转眼到了12月,乌江进入枯水期,厂里再次打起了抢建取水口的攻坚战。
&esp;&esp;姜言又一次带队,参与淤泥清理,军工们则是锯木板、钉模板,扎钢筋笼子,为浇筑混凝土做准备,那一双双手啊,都冻裂了,一道道全是血口子。
&esp;&esp;职工医院的冻疮膏早卖空了。
&esp;&esp;姜言找孙老,孙老给了一张药单。
&esp;&esp;姜言打电话给张民赫,请他帮忙采购樟脑、薄荷脑,又打电话给大姐,请她帮忙买些凡士林。
&esp;&esp;三样东西寄到,孙老将樟脑、薄荷脑研成细粉,掺入少量酒精一起研磨,再拌入融化的凡士林里搅匀,冷却后凝成膏状,这便是冻伤膏了。
&esp;&esp;冻伤膏装在一个个小小的细竹桶里,送到“三线战士”和军工们的手中。
&esp;&esp;然后,姜言拿着账单去找任副处长签字。
&esp;&esp;任副处长:“……你这是先斩后奏,不合流程规矩。”
&esp;&esp;“那咋办?”姜言苦恼地坐在对面,一脸为难道,“你也知道我去年抢建取水口就冻伤了手,你看……”她扯下手上的棉手套,露出肿得鼓鼓的、明溜溜的两只胖手,“今年天一冷又复发了,夜里痒得难受,睡不着呀!夜里睡不好,白天在取水口干活,我真怕自己会一头扎进淤泥里。那这事故不是严重了?”
&esp;&esp;“我家谢工就找了孙老,想问问他手头有没有药,人家哪有啊,不过他倒给了一个方子,我就找亲戚朋友把药材凑了凑。嘿嘿,不给钱也行,就是这量有些多,日后有人问起,不免说咱厂有些抠,连职工的药钱都想嚼一口……”大冬天干活,冻伤是难免的,伤了不可能不给治啊,没药也会给点补助。
&esp;&esp;姜言要的就是这笔补助。
&esp;&esp;有这笔钱,冻伤膏有了,保暖的厚手套、羊毛袜,也能想办法找人采购。
&esp;&esp;任副处长拿这刺头无法,打电话给余厂长,问:给不给?
&esp;&esp;“给啊,让她去医院开条子,有条子,才能申请药补。”
&esp;&esp;姜言得了准话,去医院找汪院长。
&esp;&esp;汪院长查验了姜言带来的冻伤膏,问方子能不能共享?
&esp;&esp;姜言回家就把孙老叫来了。
&esp;&esp;让他们谈。
&esp;&esp;孙老想给自己要一间办公室,以往他来坐诊,都是哪有地方往哪挤,不领工资就算了,还跟个皮球似的被人踢来踢去。
&esp;&esp;汪院长犹豫了……有办公室,不是医生也是医生了,那不得每月付工资给福利。
&esp;&esp;姜言戳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