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抱着慕慕，正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秦小谷。

&esp;&esp;秦小谷伸手接过，打开纸袋拿出一个包子打量番，一本正经地点评道，“嗯，包得不错，36个褶子，边儿捏得紧，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esp;&esp;蒋文昊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尝尝不就知道了。”

&esp;&esp;慕慕吸溜了下口水，一脸馋相。

&esp;&esp;姜言蹙眉，包子刚一出锅，小家伙就拿了俩，不说吃撑吧，也该吃得肚儿溜圆才对。

&esp;&esp;小谷张嘴咬了口，叔侄俩齐齐跟着咽口水：“咋样？香吧？”

&esp;&esp;姜言没眼看，拿着棉鞋转身进屋，问谢稷：“还剩几个包子？”

&esp;&esp;桌上的盘子里一个不剩 ，谢稷放下粥碗，朝厨房的馒篮里搭眼扫了下，“没了，文昊按大人仨，慕慕俩包的。没吃饱？我给你煮俩荷包蛋？”

&esp;&esp;“吃饱了。”姜言指指外面，“你弟你儿子，正给小谷送包子呢。”

&esp;&esp;说完，姜言忍不住笑了：“两个傻子，从自己嘴里省出来的。这会儿，正看着小谷吃包子咽口水呢。”

&esp;&esp;谢稷起身站在栏杆前往下看了会儿，回来道：“臭小子想讨媳妇了。”

&esp;&esp;姜言毫不意外：“都在一个汽车修理班，跟着同一个师傅学手艺。下班了，又是楼上楼下，一天24个小时，他俩能待在一块儿十几个小时，郎才女貌、青春年少的，能不擦出点火花吗！”

&esp;&esp;见谢稷脸色不是太好看，姜言诧异道：“咋，你反对？”

&esp;&esp;“秦家太复杂了。”

&esp;&esp;复杂倒是不复杂，就是事儿多！

&esp;&esp;姜言没再吭声，收拾收拾，夫妻俩锁门下楼。

&esp;&esp;院坝里早没了蒋文昊慕慕和小谷的身影，姜言朝秦家张望了眼，见李敏抱了俊俊过来，正要递给张爱妮，孩子应该是受了凉，远远便听到他在咳。

&esp;&esp;扯了扯谢稷的衣袖，姜言小声道：“那两千块钱，你们不追究？”

&esp;&esp;行贿！

&esp;&esp;买卖工农兵大学名额！

&esp;&esp;又是这么一大笔金额，报出来能轰动整个三线军工单位！

&esp;&esp;谢稷悄悄握了下妻子的指尖：“秦书记是老干部，哪能让人抓住这么大的把柄。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刚一上班，他就给组织打了报告，把两千块钱交上去了。这事做了备案，却不能深究，一是碍于寥老的颜面，子孙不争气，不能让老一辈名声有污；二是，太过骇人听闻，这个头不能开，却也不能把李飞白撤下，只能尽力隐瞒了。所以，这事就压下来了。只是李飞白这个人，却不能再留在军工事业单位了，便是日后毕业，想进科研单位或是留校任教，都不可能了。”

&esp;&esp;姜言：“那寥大妞？”

&esp;&esp;“过完年，等李飞白离开，厂里会想办法将人调走。”

&esp;&esp;姜言抚额：“两人都是我招进来的，我给组织惹麻烦了。”

&esp;&esp;谢稷没说什么“不关你的事”这种推卸责任的话，而是公正道：“革/命队伍，什么时候也不是一清二白，在识人上，我们是人，就会犯错误。你招他们进来是为了厂里建设，本心没错。这事既有意外，也有个人性子的原因，组织在评估这件事上，自会多加考量，不会将错推在你身上，要论责任，李飞白现在是我部门的职工，”谢稷哼笑了一声，“我的责任可不比你小。还有寥大妞的领导，你们的任副处长和余厂长。”

&esp;&esp;好嘛，连累了一串人。

&esp;&esp;上午，姜言抽空去了趟办公室，站在任副处长办公桌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道歉吧，事没爆出来，大家心知肚明，却不能拿到明面上说事。

&esp;&esp;“啥事，说！”任副处长批改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道。

&esp;&esp;“寥大妞……”

&esp;&esp;“哦，她啊，”任副处长停下笔，抬起头来，“昨晚流产了是吧，我听说手术大出血……”

&esp;&esp;“不是手术大出血，是流产大出血，造成了休克。”姜言纠正道。

&esp;&esp;任副处长认错：“是我说话不严谨。怎么了，情况不好？”

&esp;&esp;“不是，我……”

&esp;&esp;任副处长一看她这表情，便知姜言不是为寥大妞流产而来，那就是……摆摆手，“她的事，日后你别管！赶紧回去做事，石打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