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将两包药重新揣进兜里，“马奶奶，两个孩子乱跑着玩，我不放心，先领走了，等孩子父母回来，你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来我家接人。”

&esp;&esp;“啊……好。”

&esp;&esp;姜言摸摸两个孩子的头：“走吧，跟阿姨回家。”

&esp;&esp;“姜阿姨，”马德明小声道，“我想去趟厕所。”刚才喝的水太多了。

&esp;&esp;葛天成也想去。

&esp;&esp;姜言朝两人摆摆手，马德明和葛天成撒腿就朝远处搭在半山坡下的厕所跑去。

&esp;&esp;马奶奶招呼姜言坐，给她倒水。

&esp;&esp;姜言在廊下的小凳上坐下，看向竹编摇篮里睡着的孩子——头发稀疏，眉毛浅淡，又黄又黑、瘦巴巴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esp;&esp;“嫂子没奶水了吗？”姜言问又坐在凳上纳起鞋底的马奶奶。

&esp;&esp;“刚来那会儿，不是说什么水土不服吗，病了一场，奶就没了。我家兴业找人换些小米，我每天就给她熬锅米汤喝。”

&esp;&esp;“姜阿姨——”两个小子跑回来了。

&esp;&esp;姜言起身跟马奶奶告辞，带着俩孩子往回走。

&esp;&esp;到了家属院，远远就听慕慕、李戈、张戈命等一众孩子鬼哭狼嚎地在叫唤，想必都吃了顿竹板炒肉。

&esp;&esp;姜言带着两个孩子上楼，慕慕脸上挂着泪，一手捂着小屁股，一手拖着一个小包裹，正要离家出走呢。

&esp;&esp;姜言往旁让了让。

&esp;&esp;马德明和葛天成一看，跟着往旁让了让。

&esp;&esp;慕慕站定，呆呆地看向姆妈。

&esp;&esp;姜言双手抱胸，一脸高冷，眼神都不带朝他瞟的。

&esp;&esp;慕慕受不了这样的冷落，“哇”一声张着嘴，大哭了起来。

&esp;&esp;孙老闻声出来，狠狠瞪了姜言一眼，心疼地一把抱起小家伙，哄道：“不哭哦，不哭，孙爷爷今早买了肉，中午咱们吃红烧肉。”

&esp;&esp;“呜……姆妈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esp;&esp;姜言没忍住，“扑哧”乐了，忙转身朝家走去，马德明和葛天成互视一眼，跟上。

&esp;&esp;慕慕抱着小包裹，下巴抵在孙老肩头，抽噎着望向姜言，见她就这么走了、走了，“哇哇……”哭得更伤心了。

&esp;&esp;孙老忙抱着人进屋，给他拿吃的喝的玩的。

&esp;&esp;慕慕一把挥开，指着隔壁，只管哭，也不说要干嘛。

&esp;&esp;孙老看得好笑：“不离家出走了？”

&esp;&esp;“哇呜……”小家伙扭着身子又往隔壁指了指。

&esp;&esp;孙老绷着笑，“想回家啊？”

&esp;&esp;慕慕胳膊一放，小身子又扭了回来，哭声小了。

&esp;&esp;“行、行，我送你回去。”

&esp;&esp;慕慕摇头，并推开孙老伸手来抱的手。

&esp;&esp;孙老的笑意堵在喉咙，忙轻咳一声：“哦，现在不回去啊，要让爸爸姆妈过来接。”

&esp;&esp;慕慕不回答，抱着自己的小包裹，哭声小了些。

&esp;&esp;姜言在隔壁听得不是滋味，提起暖瓶冲了两杯淡麦乳精，递给马德明和葛天成，让两人坐在餐桌旁喝。

&esp;&esp;戳戳又拿起报纸翻看的谢稷：“你打的，不去哄哄？”

&esp;&esp;“刚打过，就去哄，他能吃到教训？”

&esp;&esp;姜言拍了他一巴掌，气哼哼地去厨房了。

&esp;&esp;和面，洗菜，叫谢稷擀面条。

&esp;&esp;两个孩子吃了老鼠肉，得吃两天的流食，清一清肠胃。马德明和葛天成吃的面条，姜言多煮了会儿，煮成软软烂烂的，敲了一个鸡蛋进去，搅一搅，搅成鸡蛋碎。

&esp;&esp;隔壁红烧肉的香味飘来，马德明和葛天成直吸溜口水，屁股下面跟放了钉子似的，坐不住。

&esp;&esp;姜言敲敲桌面：“吃饭！你俩别说今天不能吃肉，未来半月都不能沾一点荤腥。下次再让我看到或是知道你们乱吃东西，不用你们爸妈，我就先给你们来顿竹板炒肉。”

&esp;&esp;两人缩缩脖子，乖乖捧起碗扒饭。

&esp;&esp;白面擀的面条，用葱花、鸡蛋炝了锅，放了小白菜。虽没给他们成块的煎蛋吃，却给盛了鸡蛋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