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了没几步,钟柚可就开始热,季昀则的休闲服宽大清爽,但仍抵不住盛夏的暑气从领口往里灌。
&esp;&esp;再者,大夏天的披着别人的外套不说,外套主人还跟着,怎么看怎么奸夫淫妇。
&esp;&esp;钟柚可猛地停步,转身瞪季昀则:“我先出去,不准跟着。还有,以后不要主动找我。”
&esp;&esp;季昀则眼里的雀跃瞬间淡了下去:“为什么?”
&esp;&esp;钟柚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搬出永远不会被反驳的话术:“因为我要学习!”
&esp;&esp;季昀则安静了一瞬,声音低低的,却稳稳地接住了她的话:“可是高一那年你说,等上了高三就允许我在学校和你搭话的。”
&esp;&esp;刚上高一时,因为季昀则过高的人气,钟柚可陷入莫大的自卑,在学校也一直避着他,季昀则却黏得更凶,她气得哭吼,“等高三再说”。
&esp;&esp;本意是拖一拖,拖到高考结束自然就散了。
&esp;&esp;她没想到季昀则记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翻出来。钟柚可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随口说的也能当真”。可对上他那双认真得出奇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sp;&esp;她别开眼:“……那是高一的事,现在不一样。”
&esp;&esp;“哪里不一样?”季昀则往前迈了半步,是让人无处可退的固执,“可可,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你不能这样转头就不认了。”
&esp;&esp;钟柚可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可是她就是不想被那些女生艳羡他的目光框进去,不想在别人眼里变成“季昀则旁边的那个女生”。
&esp;&esp;她讨厌那种感觉,讨厌到宁可连他也一起推开。
&esp;&esp;钟柚可的眼眶忽然就红了,那抹绯色来得毫无征兆,从眼尾慢慢洇开。她咬着唇,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压下去,可睫毛还是颤了颤,眼泪滑了下来。
&esp;&esp;“可可,你别哭!”季昀则低头吻住她的眼泪,嘴唇贴在她眼睑下方轻轻地抿,“好,在学校不说话。但你每周末都要来租房找我,我只能退到这一步。”
&esp;&esp;现在的季昀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她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想方设法去摘的单纯少年,过去两年因为在学校不能相处,他变得非常偏执。
&esp;&esp;他说“只能退到这一步”,那就是真的退到底了。
&esp;&esp;“……知道了。”钟柚可哭腔闷闷的。
&esp;&esp;季昀则抱着她哄了会儿,然后说话算话,出了银杏林就真的不再跟着她。
&esp;&esp;七点二十的南梧到处都是迷彩的影子,橄榄绿不约而同往操场涌。钟柚可逆着人流往宿舍走,走得诚惶诚恐,总觉得那些擦肩而过的人都在看她,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心虚像墨水洇在宣纸上漫开。
&esp;&esp;可他们看她,只是因为她长得过于明艳。
&esp;&esp;秋榆还在宿舍,见她裹着不合身的外套,疑惑道:“柚可,外面降温了?”
&esp;&esp;“没有,”钟柚可庆幸秋榆没往别的方向想,胡扯道,“空调开太低了,有点冷。”
&esp;&esp;秋榆笑,打趣道:“看来你很怕冷,今年的冬天可怎么办好呢?”
&esp;&esp;钟柚可接话道:“只能冬眠咯。”
&esp;&esp;她快速从衣柜捞起军训服,关上卫生间门才终于松了口气。站到镜子前慢慢掀起上衣。
&esp;&esp;镜中那两团白暂上指痕交迭,季昀则深深浅浅的力道浮了起来。乳尖肿着,顶端残留一层薄薄的水光,齿痕绕着乳晕,连着整个胸口都泛着薄红。
&esp;&esp;她偏过脸不敢再看镜子,可余光里那片狼藉还是灼着她的视线。他舌尖的温度,吞咽时的动静,鼻尖埋进柔软里时呼出的热气……钟柚可抬手去碰俏挺的双乳,指尖刚触到就缩了回来。
&esp;&esp;门外秋榆在哼歌,甜润的嗓音隔着门板模模糊糊,像另一个世界。钟柚可咬了咬唇,把那两团白皙拢进掌心,指尖慢慢收紧,要把季昀则留下的痕迹彻底抹去。
&esp;&esp;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秋榆敲了敲门:“柚可,再不快点就迟到了!”
&esp;&esp;“嗯,好!”
&esp;&esp;钟柚可抬起脸,镜子里的人眼尾泛红,嘴唇微张,像一株被雨打湿过的海棠。
&esp;&esp;根本没在抹去痕迹,而是在回味。
&esp;&esp;钟柚可烦躁地冲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