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被分到工部营缮司实习,专司新式炮台的选址与设计图的审核。
&esp;&esp;训练营刚开营那阵子,京华时报的投票专栏每回发榜都跟过节似的热闹,茶馆酒肆里到处都有人争论谁该排第一。
&esp;&esp;卢象升与阎应元的票数之争最是激烈,卢象升的支持者说阎应元不过是个箭术了得的武夫,不通文墨不堪大用,阎应元的支持者则反唇相讥,说卢象升不过是占了进士出身的便宜,真上了战场未必比得过阎应元。
&esp;&esp;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反倒把训练营的热度又炒高了几分。
&esp;&esp;出道之战那几日更是盛况空前,京城各处的投票箱前排起了长龙,锦衣卫开箱计票时全程公开,京华时报的访事员守在箱子旁边现场记录。
&esp;&esp;卢象升与阎应元的票数此消彼长,头一日卢象升领先五百余票,次日阎应元便追回了将近四百,到第三日两人几乎持平。
&esp;&esp;最后一日,卢象升在常州府的同乡们紧赶慢赶进京投票,一口气砸进去上千张,这才堪堪稳住第一的位置。
&esp;&esp;张岱的骑射勉强及格,不过他的策论文章在练习生中稳居第一,礼部实习期间跟着孙慎行整理了大内秘藏的书画目录,又替京华时报写了几篇训练营的回忆文章,文笔清隽极受读者喜爱。
&esp;&esp;尚文渊则去了海事都察院,学习海图测绘与南洋诸国的风土人情,他对大明水师的战船与火炮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每回进了船坞便舍不得出来。
&esp;&esp;此番与荷兰人海上作战,他也很是积累了一些经验。
&esp;&esp;至于多尔衮,则被分到了理藩院,专门负责处理蒙古与西域诸部的朝贡事务,他通晓蒙古语与女真语,又熟悉草原的风俗习惯,上手颇快。
&esp;&esp;朱笑笑听着她一条一条地念着实习评语,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目光从她手中的册子移到她的脸上。
&esp;&esp;“陛下在看什么?”张居正见他盯着自己发呆,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莫非脸上沾了墨?”
&esp;&esp;朱笑笑回过神来,干咳一声,将那副痴呆模样收了收,将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她那张在烛光中明明暗暗的脸看了好一阵。
&esp;&esp;张居正见他今日闷不吭声,时而发呆时而傻笑,身上透着一股子懒散的劲儿,只当是连日赶路累了,投影过来大概是想歇一歇,顺便跟她聊些有的没的。
&esp;&esp;张居正放下册子,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胸膛上,指尖隔着衣料轻轻划了一下,语气矜贵而从容:“陛下今日话倒少,是路上乏了?”
&esp;&esp;朱笑笑让她这一碰,像是被人拿羽毛挠了一下。
&esp;&esp;他原本只是心中有事,目光便有些黏在她身上移不开,并非存了什么心思。
&esp;&esp;可她显然会错了意,以为他是求欢来了。
&esp;&esp;朱笑笑没有解释,也懒得解释,他伸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胸膛上的那只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触感温软细腻,带着沐浴后皂角的清香。
&esp;&esp;他抬眼看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多了几分慵懒与松弛,嘴角微微弯着,似笑非笑。
&esp;&esp;这让张居正觉得自己方才的判断没错,皇帝今晚确实想要,只是不知为何比往常更黏糊更磨蹭,一副等着她主动的模样。
&esp;&esp;张居正嫁给他已有数年,对这种事早已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应对之法。
&esp;&esp;前世的阅历让她对男女之事有一种近乎理性的豁达,既是夫妻该尽的义务便尽,该享受的时候也不亏待自己。
&esp;&esp;更何况皇帝待她确实不薄,床笫之间从不粗暴,也从不只顾自己舒服,甚至可以说体贴得有些过分,每回都要先照顾她的感受再轮到他自己。
&esp;&esp;既然他今晚没有像往常那般主动出手,她来也无妨,横竖这身子她用了这么多年早就适应了,心里也没什么负担。
&esp;&esp;“确实是乏了。”朱笑笑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含混的鼻音,“皇后给朕解解乏?”
&esp;&esp;张居正也不扭捏,俯下身来在他额上轻轻印了一吻,随即直起身解了腰间系带。
&esp;&esp;寝衣从肩头滑落时,灯光恰好跳了一跳,映得她肌肤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esp;&esp;朱笑笑的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心中那股原本已经平复了的异样感此刻又翻涌起来。
&esp;&esp;她那双经世济民的手此刻正

